《一位年轻母亲》

阿辉

女人的美丽往往没有标准的尺度衡量。

母亲的伟大往往在不起眼的细微之中。

今日，是我所在小镇“逢五逢十赶集”的日子。这里的人们至今仍延续着古老的交易习俗，传承着老祖宗的生存文化和智慧。

据当地人说，每到这一天，周边十里八乡的人们，天还没亮就赶来占位摆摊。古老小镇的每条街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我也常会在这一天出去购买些绿色原味的食材，走着看着就来到密集拥挤的人群，那丰富的物资以及生活琐碎，应有尽有，是城里超市所无可媲美的。

在那鸡鸭鹅狗的叫声、高分贝的讨价还价声和吆喝声里，真的让人震耳欲聋。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喊着“买三瓶送一瓶，买两把送一把…”圆润而清脆的声音，我正仰头寻找着声音的方向，发现一双正与我对视的清澈大眼睛和一张红扑扑的脸，让我眼前一亮，有种“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感觉引起我的好奇。

我有意凑近她的摊前，整齐并摆着二个圆竹筐，一个装着自家腌制的豆腐乳，浸着红色辣椒油。另一筐是捆绑好的豆角和小白菜。可她始终一脸严肃，眉头紧皱，满满胶原蛋白的脸庞上，双腮的肌肉绷紧到微显凹凸不平的痕迹，那是因为她把上下牙齿咬得太用力。前额短短刘海湿漉漉的泫然欲滴，不知那是汗还是雾水？尽管一副不寻常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影响她那清丽、质朴、健康的美。反倒多添了一份楚楚可怜让人有想探个究竟的悬念…

她的后背背着一个约半岁大的娃，不停地叽叽呱呱的闹腾，小嘴一会儿吸着背带的布条，一会儿又嘬着自己的小拳头，很明显，孩子肚子饿了在找奶吃。

可母亲却不时用胳膊肘子(因为她手脏)搓揉着她那高高鼓起的双乳外侧，这是女人用来缓解涨痛常用的动作。双脚不停的在原地踮起放下、踮起又放下，那是因为越涨越疼、越疼越感觉冷……

她那叫卖的声音没有停歇，看得出来，卖掉摆在面前的货物是她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这一切让我看在眼里，自然而然流露恻隐之心。我望了望四周，的确没有能提供给她让孩子饱餐一顿，又能让她卸下包袱减轻痛苦的场地。

我想，只好给她多买些货，好让她早些回家。我拿了四把小菜和二瓶豆腐乳，按原价刷还给她40元，她的嘴角轻轻扬起说了声“谢谢”，立即又回到痛苦的表情…

我用普通话小声和她说:“孩子饿了，先回家吧…”没想她却以斩钉截铁地口气回答我，“不行，一定要坚持卖完才能回，来回搭摩托车费都要40元呢”。我只好带着遗憾和同情、更多的是怜惜离开了她的摊点……

我将此随笔文字与大家分享，是想让我们知道，每位母亲都经历过同样难以诉说的痛苦，只不过成为母亲的女人，她们都是练就了生吞苦果且不言滋味的钢铁侠。

希望有幸读到此篇稍带不雅文字的朋友，能对早已过了涨奶期的母亲多一份温情和爱。

也将这闻不到香味的文字，当作献给每位母亲“三八国际妇女节”一束永远绽放的玫瑰花。

2021.3.5夜～小沙江镇

作者：阿辉，原名：范赛辉，广东汕尾人，退休医务工作者，一代知青，热情乐观，喜欢在书海里遨游，更喜欢描述诗和远方的曼妙，愿把快乐传递给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