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 母 娘 的 唠 叨
文/王安德

“你喔话就是多,能不能少说几句。烦人”。
正月初二,女儿女婿给岳父岳母拜年。
为了给岳父岳母拜年,女儿和女婿可是克服了各种“艰难险阻”,争取下这难得的一个多小时。
谁知,前脚刚踏进门,大包小包的礼品还没放下,岳母、不、是丈母娘,唠唠叨叨、椤里椤嗦地说个没完。
“看把你俩忙的,一年三百六十多天,一天也顾不及这个家”,话刚出口,女儿碍着面子,刚响叮撞几句,又忍耐住了。

“天天就知道喝酒,都不知身体受住受不住”、“公家事,有个应酬就行了,别喝坏了身子”。
丈母娘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女婿,女婿刚想解释几句,被女儿挡住了嘴。
女婿受不了这气,又不敢惹丈母娘,就装模作样的喜喜哈哈,啥话也不说,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十多分钟,传来阵阵鼻声,打的时起时浮,女儿有些心疼,一边拿了个小棉被盖上,一边又数落着妈妈。
“就爱唠唠叨叨,一点也不会心疼人”。
“心疼你们,谁心疼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夹个不等事的,我都快气死啦”。
说着、说着,丈母娘的眼角还挤出点泪水。
“真的怪可怜的”,女儿默默地想着,“是呀,谁心疼我妈”。

三年前,我偷偷地去山里扶贫,当了个工作队长、第一书记,累死累活吃住在山里边,女儿留在娘家,是爸爸送娃接娃上下学,是妈妈一日三餐做饭给娃吃,累病了,住了十几天医院,打针、吃药、动手术,我都不在她身边……
我真的对不住妈妈。
“忙、忙,不知能有多忙,娃儿上下学,也不知接送了几次”,她又替孙女抱打不平。
孙女有过委屈,也有过眼泪,最多的还是埋怨。
那天晚上放学,都八点过了,人家娃被家人接走了,唯有她还站在刺骨的寒风中。
左等右等,又过去半个小时,附近的路上、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了,想哭、哭给谁,又有谁能听到我的哭声。

“爸爸,你在那儿,你咋忘记了接你的女儿”,“妈妈,你还在山上吗?你真的不爱自已的女儿吗?”
她恨爸爸、又恨妈妈。
但是她又是多么地爱爸爸妈妈。
妈妈是个优秀的扶贫干部,爸爸是位积极要求进步的“小官”,他们日日夜夜奔波在扶贫路上,天天有做不完的公家事,平日里,不管多么忙,爸爸总是挤出一点时间,天不明就送我上学,天黑了就接我回家,从来还没出现过差错,真的没时间,年老的爷爷奶奶就替代他,接送我。

也许那晚,爸爸真的太忙,可能又在加班,也许那晚,爸爸还在出警的路上,也许那晚,妈妈还在贫困村、贫困户的家,也许……我不敢多想,爸爸,我没有埋怨你,我真的理解你、支持你。
“你爷爷一天只知道看书写小说,根本不管家里的事”,她将矛头又指向了我,我,又该说什么呢?
大过年的,我也不想惹她,她也太累了。
丈母娘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对女儿女婿的要求很严,十几年间,依然是旧的传统和作风,“做老实人,干好本职工作,廉洁自律,堂堂正正做人”。

这些话她反复说了多少遍,大年初二的,人家给你拜年,你又在唠叨地教训人。
“快,馄饨好了”。
丈母娘说归说,唠叨归唠叨,她还是心痛女婿和外孙女,手下做饭就没停,香喷喷的韩城馄饨揣上了桌,外加了几碟小菜。
女婿在沙发上美美睡了一觉,女儿陪着他欢快地吃过年饭,孙女吵着说“爸爸,我想去公园玩”。
爸爸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又去单位值班去了。
妈妈的手机响了,她要和队员去给一户特困户拜年。

哈、哈、我和外婆还有小姨领着孙女逛公园去了。

《作者简’介》
王安德,男,1960年6月出生,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陕西韩城卫东人,1980年参加公安工作,历任副乡、镇长、政法副书记,派出所副所长,所长,交警大队副大队长。自由撰稿人,文学爱好者。现系韩城市作家协会会员。曾参与韩城公安史志编写工作。几年来,先后编写《红色家庭》、《韩城美食》、《白叶树梁》、《暴乱冶户川》、《201》、《红楼苑》、《过年了》等中长篇小说,撰写的《我的女儿是第一书记》在省委组织部“傻老头”工作网站发表,并荣获全省精准扶贫奖,《白叶树梁》被连载,部分文稿在西北城际都市头条、韩城文学创作园地、韩城文学社网站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