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父母还能说，多听听父母唠叨

文/周小夏

今年母亲81周岁生日是在家过的。

往年，我们会在附近比较好的酒店包个房间。年过八旬，四世同堂，父母很享受这一时刻。

父亲的开场白总是跑题，一讲就刹不住，提起过去更是没完没了。每次我们都故意打断，他才转入正题，借孩子们一杯杯敬酒开怀畅饮。

母亲对酒和大鱼大肉不感兴趣，吃点青菜，来个长寿面，逗逗重孙辈的俩宝贝儿，感受晚辈们热火朝天的日子，她就会别有一番满足。

今年母亲生日的前几天，我们又开始忙着张罗饭店，全然忘了父亲的状况。直到母亲提醒，去酒店得给父亲带上轮椅以及里外的裤子备用。我才意识到坐在酒店吃顿饭，对于父亲变成不很容易的一件事。

今年索性就在家里过。

饭店送来一些父亲爱吃的菜，自己也做了一些。我们姐弟仨带着各自的部队全部到齐。

看得出父母依然很开心。只是少了父亲的开场白，少了他与孩子们杯盏交错时的气势，心中多了说不出的滋味。

去年还在席间谈笑风生的父亲，变得缄默不语；曾耳聪目明的母亲，最近同她讲话不大声地喊，她根本听不清我们在说什么。

一年的时间，父母的变化很大。

他们衰老的速度是我们始料未及的。天天都见面，我竟不知道他们这些变化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为此很自责。如果能回到去年，我会认真地听父亲重复过去那点儿事。

龙应台曾因说不清楚母亲的病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而无限懊悔。她在65岁的年纪说走就走，辞官返乡陪伴93岁的失智母亲。这一行动是幡然醒悟，也是对孝最好的诠释。

生命从不等候，陪伴应在当下。

趁父母愿说，趁父母还能说，建议儿女在陪伴父母的过程中，不妨多听听他们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