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盼来年[原创]
蔡雨芳华(辽宁锦州)
“ 年过了,十五的花灯也看完了,该干啥还干啥”。
小时就怕大人说这句话。
此时年已过完,到十五这会儿冰已慢慢融化, 粮仓子里装年豆包的缸也露出了底,只有趴在缸底下被砍掉肥肉的猪头,外带四个猪脚一个猪尾巴在对我们傻笑,好像在说:“咱只是匆匆打个照面,等到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咱们还见面的”。
每每到这时,妈妈总把我们春节穿的已油水埋汰的新花布衫、新裤子扒下来,新鞋子亦换成旧鞋,一并洗掉过年时粘上的油水。
待晚上睡觉时,将洗净干了的裤子叠平整了压在枕头底下,压出裤线,待三月一开学时穿的,干干净净、整整洁洁地步入新学期。
此时大人也不再挑灯夜战玩那一毛钱一粒的包米豆(每人分十粒包米豆,三打一,有时我们小孩子看热闹,有时也玩包米豆,但不是玩钱的),家家早早的关了灯睡了。
夜也似乎短了些,小村也宁静了许多。
白天大人们开始上工,为春耕做准备。
我们小孩子疯了一个假期,因作业不及时做落下了也在加紧赶,以补欠账。
小冰车开始入库,羊针(嘎啦哈),猪针(猪嘎了哈)(均为玩具)入袋挂在房梁上,布口袋,键子也都收拾起来放到装它的小木箱里。
做完寒假作业还要帮大人干点力所能及的活,比如山坡上覆盖一冬的雪开始融化要去拾柴,以积烧柴。
因全年取暖和做饭用的柴禾靠队里分的包米杆远远不够。
我们扛上耙子,耙连子上山,用耙子把枯死的茅草搂在耙连子里。
这活可不好干,刚开始还行,逐渐的便搂得肩膀疼痛。
茅草搂完啦,我们又开始用小斧头敲打大地里秋天收割时的茬头,上午一筐,下午一筐,中午便就着凉水啃个冻豆包。
好的人家此时能有冻豆包,孩子多的人家连冻豆包都没有,只有看别的孩子吃的份。
贪玩是孩子们的天性,有时茬筐头一扔,用高梁杆和纸片做的风车玩上半天,有时上那阳坡的榆树坑里挖春天早早就长出来的老姑膀,小时都这么叫,我网上查下也没有查到它的学名叫什么。
这种叫老姑膀的从一片黑黑的土地里钻出来,带着毛毛茸茸两只小耳朵,微风拂来,嗅到淡淡的芳香我们喜欢的不得了,那是会玩上小半天的。
有完不成任务的,到晚回家少不了挨一顿说。
天暖啦,家里又买了小猪,我们开始给他烧猪食,盼它快点长大。
弟弟和妹妹问爸妈“什么时候过年?
我们天天过年多好!”
妈妈说:“小猪长大了,长肥了,下雪了,就该过年了”。
我们盼着下雪,盼着小猪长大,满怀期待下一个年早日到来。
忆昔抚今,生活已大变,物质生活已极大丰富,对比以前小时候过年的情形,我们如今不是天天在过年吗!
2021-3-1。


【作者简介】

蔡淑华、女、满族,笔名:才华、网名:蔡雨芳华。生于1968年、2月。辽宁锦州人,喜欢用文字去感悟生活退休开始习作诗词,作品散见于报刊杂志上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