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粘豆包的回忆

                         文/常工

      周日上午去大集，看到“王记豆包”的招牌，凑上前去，见摊位上摆放黄、白两种颜色的粘豆包，经询问，方知黄米面的每市斤5元，江米面的每市斤4.5元。我又问是大黄米面的吗？老板答曰：是。我看颜色尽管有些狐疑，却是难舍对粘豆包的偏爱，称上二斤。回到家中，上屉馏之，酱缸中捞出两根腌制的黄瓜，洗净剁碎，猪肉剁碎，加两三个小米辣，这盘小炒是食用粘豆包的上选佐餐佳肴。第一个豆包细细品尝，却是怎么也吃不出50年前的味道，那种粘劲、筋道和清香……

        50多年前，我下乡插队的村庄，进入腊月，家家碾米碾面蒸豆包。这里地处松辽平原与科尔沁沙地接壤带，一些沙坨地适宜种植杂粮杂豆，散糜子、红小豆作为杂粮首选，种植面积较大。散糜子也称之为黍，是“五谷”之一。脱粒后簸净杂质，上碾子碾压脱去外壳，俗称大黄米。当时农民做豆包很是讲究，黄米要用清水淘洗漉干水分后，用碾子碾磨成粉，用二细罗过筛，比小麦粉略粗一些。做豆包前黄米面要大锅文火煸炒，既要炒出面香，又不能炒糊了，炒过的黄米面放进大号瓦盆里和面发酵，趁此空档烀红小豆，大火烧开，文火慢慢熬煮，待红小豆开花，用两指轻碾没有硬芯，小火收干汁水，放一点糖精，（上世纪70年代初，白糖对农民来说是奢侈品。）趁热用木制的勺子捣成豆沙。包豆包时家中所有人是齐上阵，分工明确，一人把豆沙攥成圆球状，其他人揪一块面，揉圆捏成碗状塞进豆沙，捏拢收口，手沾水团成圆型，外表光滑，取一个泡好的苏叶垫在底部，没有苏叶的用玉米皮洗净剪成小段代替，防止粘到笼屉上。当蒸熟的豆包掀开锅盖，伴随着袅袅升腾的热气，粘豆包的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这种绿色的美食今天的人们已经无法享受了，我下乡时生产队种庄稼施用的是清一色的农家肥，不喷洒农药，种出来的粮食都是绿色有机食品，碾米磨面是传统的石制碾磨，保持了农作物原有的清香，不像如今高速旋转的磨米面机器，产生的高温挥发了农作物的香气。可如今那些美味的食物，只能在回忆中一饱口福了……

作者简介:

     张晓元，（网名、常工），男，汉族，《中国长江文学社》驻会诗人，秘书长。中共党员，大学学历，公务员，吉林省双辽市人，1972下乡插队，2015退休。多年从事秘书工作，热爱读书写作，养成了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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