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热汤面
/空谷幽兰
周末,陪外孙去篮球训练场馆。中午,跟外孙一家三口就近吃了个午饭。
这是一家中式快餐厅。门脸装饰的不错,室内也整洁敞亮。坐下来开始点餐。外孙家三口分别叫了咖喱炒饭,酸辣粉,酱牛肉和几个小莱。女儿知道我不吃辣子和炒饭,让我自己点个顺口的。我把食谱跟菜单从前到后翻了个遍问了句:“有粥吗?”服务员小姑娘摇了摇头“阿姨,我家面食为主,外加炒饭小菜,就是没有粥”。沒办法,我只好要了碗蔬菜热汤面。
饭菜上齐了,外孙看来是饿极了,边狼吞虎咽还不忘给大厨的技艺竖大拇哥,连声称赞:”好香好香”,告诉妈妈记着点这家餐厅,下把还来。逗得服务员小姐姐哏哏直乐。
我这碗蔬菜汤面,厨师也一定是下了功夫的。一大碗又细又匀的面条,漂着薄薄的一层油花,水灵灵的绿菜叶配上半肥半瘦的五花肉,飘着热腾腾的香味端到了眼前。瞅着这色香味俱全的汤面,一舜间我怔了怔,竟有点儿不忍破坏碗里的小和谐。见我迟
迟未动筷子,女儿说:“这面恐怕不合你姥口味,再给姥姥来点别的”。我连忙说:“挺好挺好,就这碗面啦”。“我在琢磨,咱在家咋做不出这么好看又好吃的汤面哪?”
其实我在家里是轻易不吃汤面的。原由是参加工作之初在外地住独身(宿舍)时吃汤面吃到想吐,用我老妈的话是:“吃伤了。”
那时,我们在职工集体食堂就餐,一栋三层小楼住了几十个单身青年,同吃一口大锅饭菜。伙食标准一致,沒人可以例外,厨房师付做啥吃啥,根本没的选择。
每日早餐二两汤面加一个馒头,一碟齁死人的咸菜,中午一个馒头一种炒菜,里面多半没有肉,晚上仍然二两汤面馒头咸菜。所谓的热汤面,里面看不到一滴油腥,别说是菜叶,连个葱花都见不到。我怀疑师付根本就不爆锅,纯粹的盐水煮面条。也只有周末改善一下,吃顿蔬菜包子或米饭。天天如是,月月不变,年年如此,这样的伙食我吃了两三年,不胜其烦,每每想到那样的热汤面,胃里仍有条件反射般的不适。
这段经历曾给女儿讲过好几次,今天又重复了一遍。外孙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问:“姥姥不爱吃面条怎么不吃肉呢?或者叫个外卖呗?” 我大笑:“宝贝儿,你不会是那个’百姓饥无粟米,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穿越过来的吧!”外孙一脸懵,“姥姥啥意思?”“姥姥说你像西晋的那个皇帝”。为了照顾外孙的情绪,我故意省略了“昏庸”二字。

作者:空谷幽兰。实名,张淑兰。医生,现以退休。喜欢读文学作品,常写一些生活感悟。希望晚年的生活过得多姿多彩。现为笔墨天方平台授权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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