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三十儿布灯
文/任迎春
主播/殷钰
许是年龄大了的缘故吧,近日里夜间一觉醒来,再也睡不着, 脑海里尽是一些怪怪的,过去的,小时候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说今天吧,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就想起了过年,想起了在老家过年时的风俗习惯,一些人和事总是在我眼前晃悠。也可能是春节快到了的缘故吧,不知道是想过年,还是不想过年,是盼过年还是怕过年。总之心里乱乱的,惶惶的,过往的记忆就像决堤了的洪水,一发不可收而一泄千里......
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在老家过年了,自我离家去西藏边防当兵,以后又转业到新乡工作,四十年一晃就过去了,虽说在家里曾经过过几个春节,但细细算来也只有三五次。那时候年轻,加之身不由己,休探亲假也不会正好是过春节的时间呀。后来转业到新乡工作,因为一家人都在一起,再者老家已经没有了住的地方,所以只是在春节前或春节后分别抽时间回老家看看父母和长辈,串串亲戚,再到坟地里去上上坟,烧烧纸,而且基本上都是上午去下午就回来了,很少在家住宿和停留几天的。
再后来,把父母接到新乡来了,过年就在新乡过,回家就更少了。每逢过年时节,年三十儿回去上坟,烧纸,然后到本家长辈家里走马灯似地看看就回新乡来了。而把三十晚上在坟旁布灯的任务交给弟弟他们去办。
说到年三十儿晚上在自家坟地里布灯,这是我们那一片的风俗习惯。就是儿孙们要在已过世的长辈们的墓前,年三十儿下午先去用早就准备好的四根木棍或者四根铁棍插在坟头地上,然后四周用塑料纸裹上,中间插上一支或红或白的蜡烛,做成一个灯笼样的地绷。当然这在当时是比较简单的了。现在有用玻璃片密封的,或者直接用提灯的,甚至有用电灯的。等到晚上天要黑时,需带上烧纸和瓜果点心之类的供品,再端上一碗饺子去到坟地里。摆上供品,点上香,烧烧纸,磕罢头,然后把墓前地绷灯笼里的蜡烛逐个点燃,最后再放鞭炮。这时候天完全黑了,村外四野鞭炮声早已响成了一片,此起彼伏,各种鞭炮声像打机关枪一样,远远近近,炒豆似的一波高过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记得我小时候为看灯,晚上早早吃过饺子就和小伙伴们往村东头跑,在人堆里找个高处站好,看村南南龙湾高高低低,远远近近,密集的如同城市一样灯火辉煌的景象。听着大人们在议论,谁家坟地的灯多啦,灯亮啦,亮的时间长啦,谁家的坟地鞭炮响啦,响的时间长啦,等等。因为灯布的多、说明谁家的人丁兴旺;而谁家的灯特别亮,鞭炮又长又特别响,则意味着谁家的后人有本事有钱啊。
后来我参军走了,但年三十儿在坟地布灯,留在我心里的印象却牢牢刻在心里。尽管虽然一直没机会在家过年,但每当快过年时总记得早早写信嘱咐在家的弟弟把一应东西准备停当,年三十儿替我在已过世的长辈们的坟头前面点上代表我的一盏灯。一来可以表示我的虔诚和不忘亲人之意,二来可以显示我们家的人丁兴旺啊。再后来,我转业来到新乡,离家近了,年三十儿时就一定是要回老家去上坟的了。并每次都要事先买好若干鞭炮,下午傍黑上坟时燃放一些,留一部分交待给弟弟他们,等到晚上点灯时再燃放。当然这只是我自己准备的一部分,弟弟他们也有他们自己准备的一应东西的了。 儿时的记忆多而且长,老家的故事浓而且醇,实在叫人难舍难忘且魂牵梦绕。但时光如白驹过隙,岁月更替,一转眼间几十年就过去了,父母也先后离去了。我心里时常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道不出来的惆怅,心里空落落的无所依无所靠。唉!也许真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吧,总之是愈来愈加怀念老家的山水,老家的土坯房,老家的亲朋,老家的风俗,老家的故事。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浓浓的乡愁吧!
作者简介:任迎春,(网名:耘春一隅)1956年生,河南省林州市人。1974年参军,1989年转业。在河南新乡工作至退休。风鸣梧桐诗词群诗友,爱好诗词歌赋,長期参与风鸣梧桐诗词文学社的联诗接龙,爱散文写作,在部队和地方长期从事文秘工作。部队时曾写出大量的军用文书,那是战士的职责,解甲后又写出不少令人生厌的公文,那是为了生活。虽然爱好诗文,但不懂韵律。曾在小报上发表过一些豆腐块。作品散见于军魂网、都市头条等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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