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明英
临近过年,我心中的那一份喜悦急着想与大家分享。只要看到朋友我就会快乐地说:要过年了!朋友的回答总是让我失落。在二月七日清晨,我见到了一位多日不见的朋友,我兴奋地对她说:“芸丽,要过年了,你家的年货准备得怎么样了?”她却淡淡地说:“我没有那个概念。过年不过年都一样,如今,肉是离天不离餐,哪像我们小时候盼过年,只为能吃一餐饱肉。”
朋友的话勾起了我对童年的回忆。那时物资短缺,买肉要肉票,买布要布票……我家兄妹四个,就靠父母挣工分供养,生活不是很富裕,吃肉对我们来说是打牙祭。要一个月才能吃一次肉。

在买肉时,父亲会在一早拿上肉票到屠宰场排队,如是迟了就买不到肉了。当卖肉的铺子开门后,大家会蜂拥而上,把肉铺围得严严实实,纷纷喊到:我买两斤、我买一斤……喊声此起彼伏。只见卖肉的工作人员不慌不忙割下一块肉,过了称后喊道:“两斤二两,谁买?”这时会有好几支手把肉票递过去大声说我买。
我父亲个子高,站在拥挤的人群里要高出半个头来,在买肉时有绝对的优势。他不慌不忙地等着,等到卖肉的工作人员把肉割到猪的脖子上时,他才对卖肉的工作人员说:“师傅,给我来一斤。”这时买肉的人少了,如我父亲一样买脖子上肉的人不多,父亲很顺利买到了想买的肉。
母亲在煮肉时,我们兄弟姐妹围着锅台,肉的香味馋得我们直咽口水。最小的弟弟拍着手喊道:“好香,好香。”
在母亲的操作下,满满一盘肉放在了饭桌上。盘子里的菜比肉多,我们一家人美美地围坐在桌子四周吃饭。我们兄弟姐妹多日没吃肉,对肉有着强烈的欲望,但弟妹们都挟盘里的菜,要把肉让给我们的父母吃,因为父母劳动辛苦。父母同样只挟菜吃,这样盘里的菜被挟完了,肉却还剩在盘子里。母亲很生气,她把盘子里的肉分别挟到我们兄弟姐妹饭碗里,强迫我们吃下。我从母亲眼里读到了喜悦。

因为对吃肉的渴望,我们盼望过年,过年不但能吃到肉,还能穿上新衣服。只要冬天一过,我们兄弟姐妹就掰着手指数着日子过。为了记日子,弟妹们还会时常发生争执。弟弟说还有二十天就过年了,妹妹说还有二十二天才过年,他们为这事争吵着,吵得难解难分。最后吵闹着到我跟前,让我当姐姐的给裁定谁对谁错。在弟妹的心目中我是绝对的权威,我说的一定是正确的。
等啊等,终于等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一桌丰盛的团年饭呈现在我们眼前,不只是有肉,还有鱼,这鱼代表年年有余。在年三十晚,母亲会一再告诉我们,明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不论看到谁要说新年好。在我们的盼望中,新年到来了,我们兄弟姐妹穿上好看的新衣服,快乐得手舞足蹈,祝福声声伴随我们,奔跑在浓浓的年味里。
如今,生活富裕了,物资充足了,要什么就会有,想吃什么就能买到,吃肉也是很平常的事了,年味变得越来越淡了。
2021.2.8


作者简介:陈明英,女。四川眉山。自由职业。爱看书写作。在省市报刊杂志上发表文学作品与新闻稿件。在网络平台发表诗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