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心中的娘亲,诠释着一种爱,不假、不空、不衰;那才是真的,永恒的,辽远的草原与河。世界上的一切光荣和骄傲都来自永生不灭的娘亲的大爱。这种爱是世界上最慈悲的襟怀,在岁月深髓里漫溢的那派温存,那派绵延无疆的大爱!转瞬是儿成长岁月里最富包容的大海……
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尹玉峰导读语

作者简介:朱潭清 男 1950年生 曾经是上山下乡知青,后供职中国大唐集团公司徐塘发电公司 兴趣广泛 喜爱文学写作 ,篆刻,书法,等

他从不骂娘
朱潭清
八十年代前,企业有这样的人力资源制度叫“替老换幼”,也叫“接班”。到了退休年龄的职工在告老还乡时,可以有一名子女接替自己在单位的名额,一般来讲该子女都是刚刚成年。
这名退休职工在办理完手续会带着孩子到所在的部门客套一番,给孩子介绍这位是什么什么“叔”,这位是什么什么“姨”,请大家今后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技术上多多给予关照,与此同时无形中也赋予了“叔叔”辈的人倚老卖老的权利,“接班”的孩子也只能唯唯诺诺,而这些当叔的也逐渐的傲慢起来,他们会半真半假的腆着肚子、叉着腰训斥那些接班的孩子,嘴里时常带着口头语,更有甚者,个别人把“他妈的”之类的“国骂”挂在嘴边,“晚辈”们不敢还口,“长辈”们乐此不疲,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特有的企业现象,表面上看来倒也相安无事。
当然,骂人的时候也要把握“火候”场合不对不能骂,对方不接受不能骂,否则将把自己置于被动的地位。
然而,厂里有两位老师傅绝对不骂娘,那就是大D师傅和二D师傅,他们是亲兄弟,各自有着高超的技艺,七十年代初从外地调来这里的电厂。
大D师傅是起重工,他起吊重物时绑扎的起吊点不用试吊,基本都是一次起吊成功。至于二D师傅更是有一段传奇故事。
五十年代初,新中国刚刚成立,企业的劳资制度还不完善好多单位要根据个人的技术等级定工资,其实考核的就是“艺高人胆大”,无形中展开一场又一场技术比武。
二D师傅是一名锻工,他们考核的项目简直就是如今中央电视台的《挑战不可能》栏目。大家都知道锻工用的空气锤分上、下锤头,上锤头就是锻工们用手抡起大锤,空气锤比普通大锤的力量大多了,而下锤头就是普通打铁匠用的铁砧子。参加考核的人员要把自己贵重的物品摆在下锤头上,物品的上面放一张薄纸,能用上锤头把薄纸吸走即为成功。
二D师傅摘下手表放在下锤头上,上面覆盖一张白纸,虽然手表不是新的,但是五十年代时也算是贵重东西了。据说当时现场的气氛相当紧张,人人屏住呼吸,个个都为他捏一把汗。只见二D师傅神态自若的操控起空气锤,随着上锤头“嗤嗤”的往复运动,二D师傅一下就把白纸吸走了。听说他并没有因此向厂方要高工资。时隔多少年我向他求证这件事,二D师傅只是淡淡的说:“其实没啥,只要久练久熟,人人都可以做到。”
我是一名知青,进厂后认定“吃手艺饭”这条道路,没有少向二位D师傅讨教技术。其中,大D师傅教给我许多绳结的打法,至今都没有忘记。
可能是企业的自豪感和归属感,我有一个执拗的习惯,不管走到哪里都要把厂徽挂在胸前。
有一次,因技术交流,我出差到洛阳某电厂,看到我胸前“发电厂”的厂徽,许多老师傅聚拢到我面前询问二位D师傅的情况,这时我才知道二位师傅原来就职于这个厂,提起二位D师傅高尚的人品和精湛的技术,这里的人们都竖起大拇指,我也从他们的言谈话语里了解到了二位老师傅的坎坷经历……。
解放前夕,年幼的D师傅随着母亲(D老奶奶)逃荒到洛阳。在这里他们讨过饭、拾过荒、当过学徒、当过搬运工,用D老奶奶的话说:洛阳的每条大街小巷都有他们流过的泪水和汗水。
众所周知,火力发电厂都在远离城市的地方,大部分职工和家属都居住在集体宿舍,二位D师傅和D老奶奶是这个小区最受尊重的人,左邻右舍谁家有困难他们都会伸出援助之手,受益最大的就是我了。
当时,我的儿子只有两岁,孩子妈妈是三班倒的化学运行人员,我是锅炉分场检修技术员,双职工带孩子十分不容易,碰巧两个人都在厂里忙活,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很不放心,没有办法就把孩子暂时交给二位D师傅及其家人照顾,到了上班的时间孩子没醒就更尴尬了,无奈之下只好把家门钥匙放在D师傅家,D师傅的家人就会打开我的家门,等待孩子醒来,给他穿衣、洗脸、喂饭,送到幼儿园。就连D老奶奶也带着零食参与其中。这段恩典我们全家始终铭记在心。
D师傅弟兄俩对老母亲的孝顺是有目共睹的,不管家中的经济状况什么样,D老奶奶总是打扮的齐齐整整的,不管什么场合年逾古稀的D师傅总是毕恭毕敬的称呼:“俺娘,俺娘”。
D老奶奶一直到一百零二岁才仙逝。去世的那天,我前去吊唁,二位D师傅一人拉住我一只手嘴里喃喃的说:“小朱,我没有娘了,小朱,我没有娘了……”听到他们颤抖的声音,我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时间竟找不出劝慰的话语,透过自己的泪水我看到两张老泪纵横的脸,透过自己的泪水,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二位D师傅从不骂娘,为什么对骂人的人这么反感,因为“娘”在他们心中是至高无上的啊!


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尹玉峰 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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