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年
文‖刘爱英
不同的年龄段,对过年有不同的感受。现在我就说说我三个不同年龄段,对过年的不同感受吧!
小时候最喜欢过年,因为过年有新衣服、新鞋子穿。有香肠、肠内,爆米花吃,还有父母给的压岁钱。
每当母亲在家赶制新衣时,我盼望过年;寒假快来临时,我期盼过年;入冬后,看到家里晒的香肠、肠肉,我祈求快快过年!
灌香肠、晒腊肉、赶制新衣服等等,都是父母亲的活,唯有爆米花的活是我们小孩子的事。
每次去爆米花,我们人还没有到目的地,就能远远听到“砰”、“砰”声音。每当听到这声音,我们姐妹不由的加快脚步,太激动了!终于又能看到爆米花了。
那时,无论白天去、还是晚上去,人都非常多,年年如此,因为城里就只有几个爆米花师傅。
我们胡乱找个师傅后面排队后,姐妹就轮流走到师傅旁边,看师傅如何爆米花,师傅身旁早已围着一大群孩子了。师傅一边拉着封箱,给炉子扇火;一边不停的转着机子。那时我搞不明白,小小的机子里装着一点点米,加工后,瞬间变出一大麻袋的爆米花,真神奇!像变魔术,太好玩了!
正当我琢磨怎么一回事时,只听师傅大声吆喝:“小孩子们走开!走开!爆米花要爆了,小心别炸到你们身上了!”
爆米花机子被烟熏的黑漆漆,连着装爆米花大麻袋也是黑乎乎的。师傅的脸同样被烟熏的不成样子,唯有爆米花雪白、雪白。
我们自动退出几步,捂着耳朵,仍然能听到一声“砰”的一声巨响。干扁的麻袋,立刻鼓鼓的。师傅从麻袋里倒出一大袋雪白、雪白的爆米花。有钱的人家把爆米花制作成糕点;没钱的人家,就直接吃爆米花。
可我到了中年后,最怕过年。因为每年的年前,单位都要接受各种各样的检查,写各种各样的总结、汇报材料。这个还没有忙完,另一个又来了。我在局办公室工作,自然这些工作就要落到我们的头上。长年累月的劳累,让我患上了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颈椎也嘎嘎作响。
那时没有电脑,写份材料真苦!很多时候,上班时间没有完成任务,只能回家加班,年终工作到半夜的事情经常发生。累了就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然后接着继续写,不写交不了差啊!有时睡在床上还在反复思考自己写的稿子,哪里写的不妥、哪里需要增加内容。灵感来了一滚就爬起,裹着被子,蹲在凳子上,“刷”、“刷”把自己想到的东西写进去。要不,第二天灵感跑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以至于女儿大学毕业,我叫她考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她却说:“我才不会考!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渡过一生。又累、又一下子看到人生的尽头。”女儿的话,我无言。
单位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家里的事,同样也不让人省心。灌香肠、腌制腊肉;洗被子、洗床单、洗窗帘;擦窗户、擦门框;打扫房间、厨房;买糕点、买花生、买瓜子……中年人的苦,只有中年人自己知道。
现在盼着过年,因为过年就能与女儿、女婿、外孙、外孙女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这次因为疫情的原因,我原计划老老实实呆在老家,哪儿都不去。可当手头的工作忙完后,掐指一算,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包括年薪假),我突然非常思念远嫁在西安的女儿,思念外孙、外孙女,一年没有见到这几个宝贝了!我试探着向单位领导请假,没想到领导这么人性化:
“去!去!去!在路上注意安全、注意防护,回来后,再做个核酸检测,在家观察几天。”
得到领导的批准后,我第一时间去医院做核酸检测。接着,把要处理的事情赶紧处理好,女儿立即给我订机票。从打算来西安过年,再到安全抵达西安,前后没有花到30个小时。
外孙见到我粘的要命,一会儿要我陪他做游戏、一会儿要我陪他藏猫咪。晚上,他对我说“外婆今晚你陪我睡,还要抱着我睡哟,你好久没有陪我睡觉了!”
外孙悄悄对女儿说:“你的妈妈来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女儿哈哈大笑地告诉我:“妈妈你看空空多聪明!小小的年纪就发现了我的秘密。”
一岁多的外孙女,问她你认得不认得外婆,她含羞地点点头。
我的突然到来,女儿、女婿、两个宝贝,还有亲家一家都非常高兴。当天晚上,亲家一家热情的款待了我。我内心非常感谢善良的他们,感谢他们对我女儿的关心和包容,感谢他们没日没夜的照顾这对小宝贝。在此,我对他们说声谢谢!祝他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我到西安后,女儿和女婿计划着,带我去哪里玩、去哪里品尝美食,还要照全家福。其实,除了拍全家福外,吃什么,到哪里玩,我都不太感兴趣。我只想呆在家里多带带两个小宝贝,再给女儿炒几道家乡风味的菜就觉得非常幸福了。
期待,新年的钟声敲响!
期待,十四亿华夏儿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期待,我们的国家国富民强!
作者简介:刘爱英,女,1963年6月6日出生,中共党员,江西南康作家协会会员,已退休。退休前在单位从事几十年公文、新闻写作,现任南康丰城商会秘书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