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安德
外孙子叫杰瑞(Jerry),我这个外爷,生生地给娃起了个名子,叫芥末子。名子叫出去了,没有人认可,依然喊杰瑞,我不服气,无论是在电话里,还是见了面,我义无反顾地喊他芥末子,不懂事的他,双眼干巴巴地望着我,好像在问"我到底叫啥名"。

叫的次数多了,喊的时间长了,慢慢地,他也听出味儿了,当我再次叫他芥末子的时候,他会傻呼呼地瞪着眼睛,好像对我说"外爷,有啥事"。我乐哈哈地笑了,笑的是那样的开心。快过年了,外孙女,外孙子和她妈,一家三口人,来娘家熬外婆。好我的娃呀,你们咋和打仗似的,大包小包拿了一大堆,我去开车接娃娃,后座上和后备箱,装的满满的。
孙子、孙女进到外婆家,把外婆高兴地手忙脚乱地迎接。"摇呀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家的日子真幸福。说话间,门铃一阵阵急促地"吱、吱"地响个不停,外孙女在搞恶作剧。"我要给外婆一个惊喜"。"哎呀!谁这个挨刀子的,大过年,你都不怕把门铃压坏了",她,打开门,傻傻地站在那。腰上的花围裙还没来得及解开,头发有些零乱,双手上的面沫沫沾满手指,"这,这是芥.......这是杰瑞"。

几个人哄堂大笑。"老段,我们一家四口,来了三口,向您报道"。大女儿喊妈妈老段二十多年了,小女儿也跟着叫了十几年。因为她们从小就喊我叫"老王"。这是她们从小听奶奶叫爷爷老王叫的。哈,哈,淘气、可爱的女儿。
外婆,对,是老段,忙用沾满面沫沫的手将芥末子搂在怀里,亲了又亲。这下,急坏了大女儿,她嚷着说"疫情这么严重,你别亲我娃"。"多事的女子",老段有些不高兴,我亲一下娃都不愿意。大包小包搬进家,这是外爷的任务。好重,好沉。尿不湿就有十几包、奶瓶、水瓶、还有小水杯、有棉衣、单衣、有长的、还有短的,这些都是娃娃的。

平日里安静的一个人,瞬间热闹起来。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笑的、有小姨和外侄女说悄悄话的,有外婆抱孙子、教训孙子的声音,只有大女儿,一头钻进橱房,切肉、烂(lang)臊子、捏馄饨、捏饺子,准备着一餐又一餐。此刻,我似乎清闲下来,坐在沙发上,又开始我的文学创作。"大过年的,也不停下来",又传来老婆责怪和关心的声音。我不理老婆,她啰里啰嗦的,说个不停。刚拿起手机,在屏上刷了几个字,哎呀我的妈,孙子来了,爬在我的肚皮上,一会挖挖我的脸,一会捏捏我的鼻子,刚想发火,孙子又摘掉我的眼镜,刹那间,我的眼前迷茫着一片,啥也看的模糊,急了,我赶紧夺下眼镜,戴上去,又是一片光明。谁知,惹下了祸,孙子大哭起来。

哈,哈,十年了,咱这个小屋有了孩子的哭声!不知是孙子的哭声,还是我的泣声,交织在一起,就是一阵快乐的笑声。享受天伦之乐,忘掉心中的酸疼,这就是幸福,更是一种享受。老了,别再想升官,别再想发财,别再和他人闹矛盾,别再为难儿女……人老了,静下心来,回忆往事,找些问题,将良好的家风传承下去,让我们的儿孙成为国家的未来、希望和栋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