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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权利》
王晓虎
刘东在千户村里当村官长达三十年之久，刘卫东虽然目不识丁，可是在千户村里，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他是千户村里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话说文革初期，全国掀起一阵浮夸风。刘卫东紧跟时代的步伐，率领全村村民学习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
，刘卫东整天，苦思冥想，如何才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天深夜，刘卫东从床上一跃而起，一个成就自己梦想的计划，在他大脑中浮现，当夜，刘卫东，一夜无眠。
那年秋收完毕，有一天傍晚，刘卫东招集全体村民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三天之内，上级领导要来千户村考察，刘卫东要求全体村民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革命传统，当天夜晚，全起村民把十亩，二十亩田里的庄稼往换一个地里，人背，马拉，驴驮。村民的工分要平时高四倍。
三天后，刘卫东的梦想真正，本省报纸，广播头版头条，报道千户村，在村长刘卫东的带领下，小麦亩产万斤，刘卫东一夜成了名人，也得到了应有的嘉奖，“劳动模范，三八红旗手”农业局特意给刘伟东定做了一件白的确良衬衣，并给刘卫东房脊长安装了一个大喇叭，每天大清早，刘卫东准时会播放一会儿音乐。
到了年终，各村各户上交公粮时，今年千户村获得小麦亩产突破一万斤的指标，上交国家的公粮公款要比往年高百倍。
刘卫东看着公粮单刚和公粮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脸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当年刘卫东几乎把千户村里所有的粮食都上交公粮，但是，离完成任务还不到一半，人面值千金，为了完成公差，刘卫东，求爷爷当孙子，鞠躬屈膝，向邻村借了些公粮，勉强渡过难关。
那个冬天，千户村里的村名，一日三餐全吃的是土豆和咸菜，村民们饿着肚子，咒骂刘卫东。不知何时，村民们再也听不到刘卫东房子上喇叭声，谁也再没有见过刘卫东穿过那件嘉奖的白的确良衬衣。
二
记得刚吃大锅饭的那年秋天，乡政府给千户村里购进一台小型拖拉机，拖拉机送来那天，全村人民把拖拉机围了个水泄不通。师傅大概像村里几位青年人讲解如何操作。
第二天清晨，一个青年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使拖拉机排气管排出，浓浓黑烟，请神容易送神难，村里谁也不知怎么才能使拖拉机熄火。村长刘卫东，起码号召全体村民向拖拉机双膝下跪，磕头，千户村里有好多数老人紧随其后，磕头，作揖，倒酒。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拖拉机终于熄火了，刘卫东和，和几个近半百的老汉累得腰酸背痛。
刘卫东长长叹了一口气对村民说，是他们的诚心感动了菩萨，是菩萨作法，才是拖拉机熄火的。
谎言经不住时间的考验，事后不久，村民才知道，并非他们的诚心，感动菩萨，而是油箱内燃油燃烧完，才迫使拖拉机自动熄火。
三
包产到哪户哪年，刘卫东家七八口人分了十亩水田，自己真正成为地里的主人，刘卫东高兴得嘴都合不上，到春播时，刘卫东亲自到国家粮仓里，天天挑万选捡了半袋玉米当种子，当时家人和亲朋好友，都劝说粮仓里的玉米不能当种子下地，可是刘卫东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流泪。
刘卫东深信，只要有肥沃的土地，用什么种子下地所谓，只要玉米能破土而出，我天天，松土，浇水，除草，施肥。到秋收时，我的收获，并不比你们大家差。
一子落地，万子归仓，玉米刚出土的那几天，刘卫东三天两头往地里跑，时间一天天过去，十天，一个月，三个月，邻居家田地的玉米一天一个样子，一米，两米，刘卫那东自家十亩水田里长得可以数来的那么几颗，叶黄枯萎，田里没玉米，野草当了家。
秋收完毕，家家户户玉米获得大丰收，唯一的是刘卫东家玉米欠收了，刘卫东真正的后悔，当初千不该万不该省钱去粮仓挑选玉米种子。
四
乡村有个习俗，每年过春节，家家户户都要在门口挂对联，贴门神，放鞭炮，记得那年春节，刘卫东手忙脚乱无意将自己大门口一边对联倒挂着，家里其他人又目不识丁，对联在门口挂了三天，正月初三大清早，邻居发现漏洞，指着倒立的对联大笑道：天下人，对联都是顺着挂，只有你一家，一左一右，颠倒挂起来。
刘卫东不愧是老江湖，见得多经的个，脸不红心不跳，不屑一顾地，反驳道，谁说对联倒着挂，要是有人站在天上看，不是顺着吗？
可是人们看对联都是站在地上看，有哪一个大脑进水了去站在天上看。刘卫东说的一套做的另一套，当天晚上偷偷的把，颠倒的对联取下又挂顺。
五
祸起萧墙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三十年过去了，如今刘卫东的儿子三十又三，好不容易在城里找了个如花似玉，俊俏的媳妇。
刘宾小夫妻俩是未婚先孕，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眼看自己的爱人快要生了，单位上班不方便，刘宾只好千里迢迢把爱人回老家静养。
刘宾的媳妇——张花。从小在都市里长大，习惯了城市生活的节凑，突然来农村，整天看着面对黄土背朝天，日出而耕，日没而息的乡下生活很难适应，特别晚上，张感到非常的寂寞和无聊。为了消遣时光，张花时常约同村的几位姐妹来家，打麻将，神聊，有时唱歌，跳舞。
年近六旬的刘卫东，怎么也看不惯儿媳所作所为，只要看见村里的小媳妇来自己家里，脸拉的像霜打了一样难看，时常还指桑骂槐，天下有谁愿意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久而久之，再也没有小媳妇来张花家。
刘宾和张花相隔千里，每天对爱人思念只好用手机传送。张花的手机铃声一响，就悄悄地躲进自己的小屋里。
有一天傍晚，张花和网友天南海北的神聊，女人的第六感觉特别敏感，张花感觉窗外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不寒而栗，一夜无眠。
第二天，张花悄悄地给自己窗外安装了一台监控器。
当天夜里，张花一边和网友天南海北的神聊，一边眼睛盯着监控器，一会，张花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公公竟然蹑手蹑脚，像小偷似的，悄悄地来到自己窗外窃听。
此时此刻，张花感到全身发抖，嘴唇发麻，四指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大滴大滴的泪水在眼角滑下，张花感到屈辱，愤怒，又感到无地自容。
张花暗想，公公既然对我不仁，别怪我对他不意，我要活活地气死他。
有一天晚上，张花看见刘卫东又蹑手蹑脚来到自己窗外，张花牙一咬，心一恨，一不作，二休，随便和网名乱编胡说，:自己并不爱刘宾，只是喜欢刘宾兜里的钱，肚里的孩子也不姓刘，等孩子出后，要吃刘宾的肉，喝刘宾的血……
窗外的刘卫东信以为真，吓得只哆嗦，感到物里这个女人非常阴毒，青竹蛇而口，莫毒女人心。
夜半夜三更，张花熟睡时，刘卫东又悄悄地来到张花的窗外，用破布把通往屋外的火炉烟囱堵的严严实实的。
青山依旧，几度夕阳红。第二天，村民都知道张花悄然无声离世，张花静静地躺被窝里，苍白的脸还流着一悲凉的笑容。人们都深信，张花是煤气种毒窒息死亡。
刘宾整理张花的衣物时，发现了一点珠丝马迹。刘宾打开监控器时，恍然大悟，一切真相大白。自己的爱人——张花整真的因。刘宾感到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当时不醒人事。
刘宾心知肚明知道杀死自己爱人孩子凶手是年进六旬的父亲。刘宾不愿自己的爱人死的不明不白，更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年进古夕的老父亲有牢狱之灾，面对仇恨和亲情，刘宾想到死，死，可以看作对爱的决望和对生的厌倦。
刘宾在回城了路途中，由于过度劳累，小轿车失控，掉进悬崖，车毁人亡，六十五岁的老母亲听到宾的哀音，心脏病突发，三五分钟，就驾鹤西去，命归黄泉。
在无休无止的四季更跌中，三天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一晃而过。可仅仅三时间，刘卫东家一家大小五口人家破人亡，若大的一个家，只剩下刘卫东孤零零一个人。
六
近半年内，千户村里的村民都说自己家里时常丢东西。昨天，张家的铁锹丢了，今天，王家晒在院子里的小学生书包不翼而飞，明天李家媳妇内衣，内裤，床单，被套不知去向。
有天傍晚，王智赶集晚归，刚进村口，就看见一个人鬼模鬼样，溜进自己家院里里，王智紧随其后，静观其变。
窃贼溜进王智家院里里，把白天晒在院子里的，床单被套，孩子衣服……全部装进早已准备好的大布袋里，抗着出门扬长而去。
王智赶上去，想狠狠地凑一顿窃贼，但静下心想，擒贼擒脏，捉奸捉双，不如先不要打惊蛇，来个欲擒故纵。
王智紧随其后，亲眼目睹了窃贼原来是老村长——刘卫东。王智蓦然醒悟到，是谁左邻右舍互相猜疑，斗殴。
第二天清早，王智带着全村的男女老少，来到刘卫东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熟睡的刘卫东。
门被撞开了，刘卫东自知作了坏事，吓得圈作一团，躲在被窝里，不敢下床穿衣带帽。
村民从刘卫东家地窖里找到张家孩子的书包，王家的铁锹，李家的床单被套……
有人建议把刘卫东送进牢房，可必定年近古稀之人，村民在一阵咒骂之后，拿着自家的东西回家。
自次，千户村里的村民，谁也不愿和刘卫东来往，更别说有人愿意迈进刘卫东家门口半步。
七
刘卫东在千户村里和任何人都不来往，也没有亲朋好友，刘卫东兜里有的是钱，那是自己儿子拿命换来的。金钱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救命的稻草，同时又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金钱是万能的，但是万万不能的。
那年冬天，刘卫东骑摩托车过河时，不小心人和车一起掉进冰窟窿里，千户村了任何人都不愿意前去帮刘卫东打捞摩托车。
刘卫东脸色铁青，颤抖的双从内衣里掏出几张人民币，请几个小孩帮忙，小孩看见刘卫东就像撞见魔鬼一样，逃之夭夭。
可怜无助的刘卫东，用了五六天的时间，才把摩托车从冰窟窿拉出来，回到家时，刘卫东看着自己家冰锅冷灶，若大的一个家，只有他一人，顿时老泪纵横。
此时此刻，刘卫东多么缅怀过去的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人间也没有后悔药，刘卫东成了千户村里唯一的，真正的孤寡老人。
作者简介：
王晓虎，宁夏中卫，网名君——千里飘香，热爱生活，喜欢文学，手捧希望，怀揣梦想，常把生活点滴悟于抒发，愿做一个简单纯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