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肉香
文Ⅱ王秀北


大寒渐行渐远
立春在来的路上
年关越来越近
依稀除夕就在身旁
每当这个时候
总会勾起我久远的回想
似一幕幕电影
由黑白幻化为彩色影像
无尽的思忆
在反复回放
忽然一个闪光的亮点
停止在记忆的影框
那是铭刻在胸的往事
挥之不去的除夕肉香





现实生活吃肉
已经太过平常
可过去的岁月
与现在根本两样
平时很少荤腥
一顿肉抵半月粮
只有逢年过节
才能品偿肉美味香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
除夕肉香情景难忘
我出生在那个时期
建国初期物资紧张
家家贫穷困苦
户户缺油少粮
平日如能吃上肉
只能是欲望梦想





那年我十四五岁
在腊月二十九的早上
村子还一片沉寂
天也刚刚麻花亮
母亲轻声叫我起床
掏出五元钱
塞到我手掌
要我去公社食品站买肉
除夕餐饭破格上档
一年到头奢侈一回
让锅碗瓢盆也沾沾荤光
装好钱来不及多思
内心早已欣喜若狂
五里路程连走带跑
冒着酷冷赶到站场
时间那么早
天又这么凉
可食品站前人头攒动
买肉的队伍排得好长好长





抬眼望去
人群吵嚷
男女老少一大帮
清一色的灰黑衣裳
有几个中年妇女
头巾上有点儿花样
为了年节吃上肉
大伙起早赶肉场
虽然天寒衣薄
却是满脸喜漾
我手中攒钱
心在思想
肉价七角二分一斤
五元钱约买七斤份量
慢慢地排队等待
眼睛紧盯售肉窗
等到我买到几斤肥肉
时间早已过晌





兴高采烈赶回家去
母亲还在守候张望
八口之家笑逐颜开
看着鲜肉心情爽朗
简单的晚餐过后
母亲一阵好忙
把这几斤肉啊
分成四样
肥膘熬油
精肉炸元
少许掺作饺馅
余下的做红烧肉解解馋慌





大年三十
天地明光
中午饭的肉香
早溶入了我的欲望
当母亲揭开锅盖
真是香味绕梁
妈妈念我购肉有功
先夹一块让我品尝
肉在口中咀嚼
香已沁入心房
只撩得哥哥姐姐们
象只馋猫向着肉锅张望





时间如水急逝
社会进步变样
物资丰富满足
市场健康开放
购物不再艰难
肉品花式多样
居家过日月
食肉很平常
为保营养均衡
膳食荤素恰当
平时饮食
调控肉量
岁月艰难寻常过
生活幸福不铺张
不管现在如何变化
我总忘不掉当年除夕肉香


2021年腊月





作者简介：王秀北，江苏连方港人，退休公务员，爱好诗词文学，擅长抒情散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