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小馋嘴记忆
文‖朱大志(曹植诗社)
十年前,在东阿县城的水韵名邸小区买了楼房,算是“误”入“富人区”。因上有老人需要陪伴,也习惯了乡下,所以很少去住。今年临近春节,因事和孩子们一起小住几日。出出进进,发现楼下垃圾箱常有一些本不该扔掉的东西实在可惜!有的竟然把旧家具,也放在外边,意让打扫垃圾的人运走;还有半新不旧的高档衣物、沙发垫子等,更有甚者把好好的大苹果、雪梨仅仅因为外表皮有点皱巴巴的就不要了。这些,一看就知道是“老板家庭”,尽管不知是谁,路过看到这种状况,总是难免心生“感慨”!
自己家里,儿子儿媳也是一年四季各种水果、冰箱鱼肉不断,孩子喝的牛奶这箱没有用完,新的又买回家来,等等。生活主食几乎成了副食,副食成了主食!看看这物质生活丰富的今天。极易唤醒自己那些零碎的童年记忆。
我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物质生活上,过的正是苦日子。那时候的小孩,根本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供解馋。因为喜甜,冬天奶奶经常在锅底火灰下烧一块小山芋吃,那就是唯一的零食。
其实那个年代,尽管贫穷,大人也是很疼爱我,有时候会变着法子给弄好吃的。奶奶煮山芋时,会故意熬出“山芋油”也叫糖稀,用小勺一沾能拉出长长的丝来,甜得叫人至今难忘!过了季节,想吃糖稀只能等“货郎”担子串乡,听街上铜锣一响,奶奶会说:“堂屋门旁(pa)墙窝里,有梳头攒下来的头发,换糖稀去吧!”。见大人已经授权,就把所有屋门两侧墙窝的一个个小团团头发,全拾掇完,直奔而去!望着琳琅满目的东西,或有时换一下口味,要上几粒糖豆豆含在嘴里。
奶奶和母亲知道我爱吃甜东西。她们还把山芋煮熟了,刀切成一片一片的,摆放在干净的木板上,凉晒在堂屋门口上面亮窗外搁板上面,等风吹日晒差不多了,拿下来吃!很像果脯,嚼起来甜丝丝的,很劲道。有一天自己在家,突然嘴馋,迫不及待。想办法站到门栓上刚将小手透过窗户棱子探出去拿,被奶奶发现。“哎哟”一声,随即笑着哄我下来,说想吃也不要那样去拿,吃了好长“噎食”。我瞪大了眼睛,疑惑的说:“从那里取出来吃,与得病有什么关系?”
在那个年代,走亲戚一般都拿个手提包,里面有二斤点心,用黄、白纸包着,黑线缠住,上面盖有好看的红纸签,还有的再带上二两糖块。五六岁的男孩子为了那张小馋嘴,也说不准就搞出什么事情来。一次邻家来了客人拜年,带来两包点心,在院子自行车的提包里忘了往屋里拿。大人们只顾着拉呱,没有注意。被我们倆小孩偷吃了一大半。
我们村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地土,记得大丰收那年,在生产队分了198斤小麦。家里生活有了改善,母亲把棒子面掺和一半麦子面蒸的馒头专门孝敬爷爷和体弱的奶奶吃。我掰了小块,嚼在嘴里那个香甜啊!日后天天都想吃,放学回家见大人不在,搬来櫈子上去便从干粮架子上偷偷掰上一块,然后飞也似的跑到没人的地方“独享”!
嘴馋,也许是小孩的天性。望着家里那两棵老枣树,问奶奶,什么时候才能结啊?她说,你看看开花了吗? 先开花后结果。历经春夏,青果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才能好吃啊?奶奶会说“八月十五枣红肚,那时候就脆甜了!”。早秋赶上刮风会有红枣落下,谁知道里面有肉虫子,一口咬到嘴里,赶紧吐出来。大人告诉说,吃的时候轻咬薄薄的一层皮才行!
快到仲秋,枣子熟了。三棵枣树结不少呢!父亲拿着一根长长的杆子,使劲的敲打。通红通红的枣子向下雨一样,落满院子,一家人拿着篮子、簸萁一起拾。哗啦啦枣落下来,砸在脑袋上又疼又高兴!
父亲打枣,从来是不打干净的,会在树尖上故意留下一点,过后留给我吃。以后的日子里,就靠它解馋,包括晒枣,直到晒好,装进麻袋的那天,他说“吃这一回吧,下次就到过年的时候了!”然后麻线缝合口子,拉到房梁上去。
天数多了,耐不住嘴馋!想吃还是有自己的办法。趁大人不在家时,不敢去解绳子,解开了大麻袋会掉下来,小孩拉不上去。就找一根竹竿,在麻袋角捅破一个小洞,枣儿就滚露出来,掉在地上。如愿以偿!
十岁八岁万人嫌!那时候的男孩为了那张小馋嘴正是瞎胡闹搞恶作剧的时候。和伙伴们商量,琢磨着村上,哪个老头菜园里的西红柿可能熟了,趁着月光溜出去,坐在青稞地里,解馋一顿!
岁月沧桑,时光飞逝。五十年,弹指一挥!做梦都没有想到,今天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然而这些零碎的记忆,却深深地印在我生命里永远抹不掉,挥之不去!
2021/01/21

作者简介:朱大志,男,籍贯山东聊城。1966年生人 ;现任东阿县鱼山镇综合文化站站长。中共党员,东阿县曹植诗社会员、聊城诗人协会会员;喜欢文字,近年来尝试文学创作,有诗歌、散文、曲艺作品发表在纸媒和各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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