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 事
作者 巫晓玲
自从前些日子阳台上放了一张木架子和一张吧椅,那个角落就成了我种草养花听音乐的小天地。
架子是我自己设计的,靠着当年学习绘画的一点基础,自己量尺寸画草图,请工厂师傅定制,虽然看着简单,但胜在实用,且方位东面,铺满我最爱的阳光。
做好架子之后我养的第一种鲜切花是腊梅。那天,为了迎接在外地工作因疫情大半年没回家的女儿,一大早就跑到楼下花档买花,当时一眼就看上了。腊梅的叶子似松叶,花型指甲般大小,小巧精美,花色有杏黄、玫瑰红、象牙白,不知为什么,我特别喜欢细细碎碎的花儿,插在清水里,玲珑清秀,看着就让人心生怜爱。
女儿回来看到,也甚为喜欢。拿了书坐在那看,说有花有书有阳光,回家真好呢。看着低头读书的女儿,恍惚间想起她小时候,小小的人儿抱在手里,那么乖巧,见人就甜甜的笑,单纯明媚,像春天的花儿一样。因为女儿生在五月,我当时还为她写了篇《五月花》。后来她开始认字了,喜欢上看书,只要一书在手,也是像现在这样,可以坐在角落里半天不动,我们都喊她书虫。怀里的沁香犹在,而那个我希望她温柔恬静而起名“湉湉”的小小女孩,如今已出落成一米七的大姑娘,坚强独立。上次我去深圳看她,她牵了我的手走在城市的街头上,那一刻,时光在十指间潮涨潮落,我心里那朵五月花砰然开放。

女儿在外地工作,去年先生也因工作需要调到了另一个城市任职,三人三城,各有各忙而又彼此牵挂。看着一下变得冷清而空荡的房间,我决定利用暑假把房子做简单的装修。先生开始反对,说他不在家,而我平时娇生惯养,动手能力那么差,一个人怎么完成装修。结果回来,看到我把家装得清新整洁,而且在书房给自己加了一张写字台,专门用来练字,还在阳台加了架子,种上了花,他大感意外。在他印象中,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把花草种好。我颇为自得,说你可别低估一个单身女人的生活能力,女人往往比想象中坚强。
不过,也难怪先生那么想,我确实很笨,要知道我以前可是连绿萝都养不活的。总是好好的几棵绿萝插两天就烂根,偶尔买几支玫瑰啊康乃馨啊什么的回来,也是两天就蔫儿了。所以家里基本不插花不种花。去年因为疫情,我足足居家三个多月,除了每天晚上冲下楼扔个垃圾,基本足不出户。家里的生活用度都是先生负责完成。有一次老公买了菜心回来,我心血来潮,选了几棵最嫩的,找了个日式温酒瓶插上,那明艳的油菜花,黄澄澄的,洋溢着春天的田园气息,给我苦闷不安的居家日子抹上了一层亮色,让我对生活有了美好的期待。那时我就想,等疫情过去,我就开始学养花,春天总是会到来的。
小寒那天,我特意挑了黄玫瑰,回来插在玻璃瓶里,一朵一朵小太阳似的,让阴冷的小寒天有了些许暖意。每天下班一进门看到它,只觉满室生辉,一个人的生活也不孤单。我还为它写诗“远方还在远方/凉风有信/我收到了春日的告白”。每天看着那些花苞一点点绽开,心里便觉无比欣喜。先生孩子不在身边的日子,练字写作学养花,成了我生活的一大乐事。
海子那句“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让多少人为之向往,“在尘世获得幸福”,那也是我的愿望呢。

作者 巫晓玲,女,广东高校工作,广州市评论家协会会员。在《诗歌月刊》、《南方日报》、《羊城晚报》、《西部散文选刊》、《韩江》、《中山日报》和《潮州日报》等省市级报刊杂志发表散文诗歌多篇,作品被人民网、今日头条、搜狐网、新浪网、腾讯网等转载。喜欢行走大自然,爱这尘世间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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