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经中的那些树
刘毅敏
“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漪。”翻开诗经,我总是被古老的大树挡住去路。那些大树躺在河岸边,旁边是挥动着斧头赤着脊梁的先民。这些大树是木质坚硬的青檀,先民是伐木工。我一直想跨过那些树干,透过枝叶婆娑的树影,仰望一片历史的天空。远古的青檀和伐木工已随着那条河漂流而去,留下一部闪耀着光辉的诗经,照着后人的路。我知道,诗经中的每一棵树都是一个标尺,那古朴的树皮像我们祖先的脸,写着劳动与爱情,写着欢乐与诅咒。伴随着“坎坎”伐木声,我听到了“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悬鹑兮?”的号子声从大森林里传来,愤怒的质问像斧头一样锋利。

劳动,这个最为质朴的概念再次万水千山地扑面而来。“不劳而获”就这样被刻在了诗经里的那棵树上,悬挂在了统治者的“庭”上。 一棵树可能就是一段历史,一棵树可能就是一个人的化身。诗经里就有这样一棵树,像一位痴情的少女一样守望了两千多年,诉说着爱情的失意。这棵树是桑树。“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一个爱情的故事,一个永恒的主题。拨开桑树的枝枝叶叶,小河边,田野里,道路旁,都写着期盼,写着爱情的美好与向往。“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素女,君子好逑。”;“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站在诗经的树下,眺望远方的山,我相信,每一位打柴郎的背上都背负着一个捆爱情故事。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诗经中的树,我比较喜欢那些缠绵的杨柳,它们总是把人带到那种古典的哀怨中去,凄婉且凄凉。杨柳树背后,战马啸啸,旌旗猎猎。戍卒的心呀,颠簸在杨柳古道上。在我看来,诗经中无论哪棵树,都值得我们攀援和仰望。我们已经失落了很多的东西,我们几乎听不到人类灿烂的童音。我们变得越来越物质化,越来越远离我们先贤走出的那些树林,那些男耕女织、采桑养蚕所赋予的精神家园。

其实,诗经本身就是一棵树,枝叶繁茂,泽被后世。风雅颂,赋比兴。艺术的枝枝蔓蔓从远古一直延伸到今天,滋润着一代代学子。也许是受到诗经这棵大树的恩泽,我记得有位女子涉水而来,为了爱情,愿意化作一棵菩提树在路口等候千年。这位女子叫席慕容,花香七里。 是应该看看诗经里那些树的时候了。找回一点平民意识,找回一点穿着衣服的艺术。以树为起点,走到哪里,都不会迷途。 “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漪。”朦胧中,我又看到那些树耸立在我面前,我知道我不能绕过那些树,我只能在树下匍匐前进。

作者简介
刘毅敏,新疆喀什人,1996年毕业于喀什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学士学位,新疆作家协会会员,首届毛泽东文学院学员。
1996-2018年在《喀什日报》从事记者、编辑工作,后为《喀什噶尔》杂志副主编,现为律师、自由撰稿人。
发表过各类新闻类作品40余万字,文艺作品30多万字,其中在《绿洲》、《西部》、《今日译丛》、《吐鲁番》等刊物上发表中短篇小说20多万字,主编有〈〈喀什文化旅游〉〉、〈〈丝路飞歌〉〉图书两部,主编《喀什噶尔》杂志60余期。有三十多件作品获各类奖项。

朗诵嘉宾简介
紫菱菱,原名蒋文军,朗诵爱好者,祖籍安徽,现居住在新疆莎车。来自大漠的一滴水,渴望融入浩瀚的海洋,做真实的自己,也做一个纯粹的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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