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忘的知青岁月 (十一)
作者:柳泽生(辽宁阜新知青驿站)
推荐:白云溪
不受欢迎的“打狗队”
1971年的5月,据说是上边发了“红头文件”,要在全县范围内打一场“打狗歼灭战”。
文件传达到生产队,什么目的、意义的社员们倒是没怎么留意,只是记住了硬邦邦的“两个理由、一道命令、一把‘杀手锏’”。两个啥理由呢?一个是说狗与人争吃的,那时候人都要节约用粮“闲时吃稀,忙时吃干”,那还有给狗吃的;二是狗能传染狂犬病(社员管这叫“疯狗病”),得上就要命。“一道命令”就是家家户户必须在10天内把自己家的狗打死,不许转移和藏匿。10天限期过后,你还没有完成任务,那就对不起了,叫你尝尝“杀手锏”的厉害。你不自觉“革命”,那就派人帮你“革命”。由生产大队组织“打狗队”,到各生产队去“清剿”。打了谁家的狗,谁家要出十个补偿工钱(按生产大队的平均工分值计算)。这还不算完,还要给“打狗队”管饭。
10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各村还是狗叫不停。文件说的挺严厉,可老百姓根本就没怎么当回事。阜新西北片多是蒙古族聚居地,历史上就有养狗的习惯,而且对狗还有一些特殊习俗:认为狗是人的好朋友,打死狗、吃狗肉灵魂都要受到天谴。别说这是封建迷信,还是风俗习惯,反正是不管你上边怎么喊,社员们就是不行动。
上边压,下边顶。无奈之下,生产大队开始组织“打狗队”。
又记工,又管饭,这么好的差事,要放在别的事上,社员们早就抢掉帽子了。这 回倒是叫谁谁不去,东躲西藏,找谁也找不到。
大队书记灵机一动,想到了“革命小将”知识青年。不几天,全大队的男知青都被招到了大队部,组成了几十人的“打狗队”。为便于开展工作,“打狗队”分成几个小组,由大队干部带领,实行异地打狗(就是甲生产队的人到乙队生产去打,乙生产队的人到甲生产队去打)。

“打狗队”一来,就像鬼子进村一样,家家关门闭户,都把狗藏了起来。狗这东西,藏是藏不住的,你一敲门,它就叫。不到半天功夫,就有十来只狗被吊到了树上放了血。社员们敢怒不敢言,有的老大娘躲在屋子里偷偷地哭。那时我们都还年轻,只知道“革命”,不懂得感情。把社员们的对狗的感情和对“打狗”的不满情绪,看成是农民的革命觉悟低,要不然怎么还得受工人阶级领导呢。
午间的伙食,自然要由被打了狗的社员来管。开饭了,一个热腾腾的大泥盆端了上来,不知里面是什么好吃的。小李子兴冲冲地揭开锅盖,热气散去,露出了里面的野菜糠团子。这东西,俗称“忆苦思甜”饭。那时,一搞阶级斗争,就要忆苦思甜,就要吃这种糠菜团子。
这回让“打狗队”来享受享受。可见,老百姓对打狗队是多么反感啊。
折腾了大半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梁了,不管是什么样的饭,也得吃啊。糠菜团子一个,清汤一碗,正在难以下咽之时。只见小李子做了个鬼脸,指了指放糠菜团子的蒸帘。还是这小子眼尖,连蒸帘上沾的一点黏豆包残片都能看见。趁房东出去取东西的机会,哥几个嘁嘁喳喳地说开了:这家人家也太抠了,有好吃的藏起来,给咱们吃“忆苦思甜饭”。咱们也整治整治他,大伙加把劲、挺挺肚,把糠菜团子吃没了,看他上不上黏豆包。
这下子大家可来劲了,立时把难以下咽变成了狼吞虎咽。不大工夫,糠菜团子一扫而光。大家敲着碗边,等着黏豆包的到来。房东大叔搓着手,一脸无奈。
小李子跑到厨房,看了一圈,什么吃的也没找到,垂头丧气地给大家打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接收贫下中农再教育抒怀
文||白云溪
岁月回头五十春,风华正茂下农村。
满腔热血豪言壮,多少离情故土恩。
春早种,夏初耘,一年不见米粮存。
青椒爆炒红锅菜,虎咽狼吞狗肉盆。
革命熔炉火正红,征歌欢唱到村中。
煤油灯下读毛选,水稻田边学雷锋。
种五谷,苦千重,脱胎换骨变新农。
风霜雨雪多磨砺,铸就今生铁打功。
作者简介:白玉凤,网名:白云, 女, 蒙古族, 大学文化, 高级职称, 中共党员 ,退休后受聘于阜新市博大中医院。辽宁省阜新市作家协会、诗歌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都市头条、阜新日报、大山诗刊及网络平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