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鸟及乌
赵德贵
东汉许慎所著《说文解字》中对于“鸟”字的释义为:长尾禽的总称,是个象形字。《师旷·禽经》中讲:“羽蟲三百六十,毛協四時,色合五方”,说明鸟类品种丰富、毛色亮丽、在各地均有分布。对于人类而言,鸟儿绝对应是自然界天使般的存在。
在国人的情感世界里,鸟儿是被寄予过厚望的。因为爱情,便有了“关关雎鸠,君子好逑”“琴瑟和鸣”“在天愿作比翼鸟”之类的赞美诗,借助鸟儿来抒发自己的情愫,聊以自况、自娱。相信古时候国人对于鸟儿的态度是颇为友好的,人类与鸟类是相安无事、相互客气、和谐共生的。即便对于乌鸦,文人墨客们也是深深体会到对方生活不易而与之产生共情的,比如“月落乌啼”“枯藤老树昏鸦”之类的咏叹调,通过描述鸟儿的生存环境与精神状态来映衬自己内心的苦闷、凄凉与迷茫,这在美学理论课程里叫做“主体对于客体的审美观照”。古往今来,人们更是大量地以鸟言志,比如“鲲鹏展翅九万里”“鸿鹄之志”“鹰击长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等等。更有达到了物我两忘、人鸟合一境界的,比如“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神雕侠侣”等等。
人类对于鸟类的不友好表现,除了捕杀贩卖以外,更主要体现为对鸟儿的训化利用上,在剥夺了鸟儿自由天性的同时,还败坏着鸟儿的名声,比如“不是什么好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鹰犬”等等。这里的“鸟”想必是隐喻于人的了,人性的恶偏要推诿于鸟,这样于鸟儿是不人道、不公平的。人类是有训化利用鸟的传统的,比如对猎鹰的训练即是从“熬鹰”开始,人与鹰四目相对,熬夜不睡觉,就这么连续长时间地熬着,如果鹰熬不过人两爪侧滑摔倒则人成功,取得了驯化猎鹰的首场胜利;反之,倘若人没熬过鹰却在鹰的烔烔注视下困倦不支了,则宣告熬鹰失败!人类就无法进行下一步利用鹰来狩猎了。“熬鹰”是人类与鸟儿意志力的较量,但无论成功与失败都是对鸟儿的伤害。训化利用鱼鹰捕鱼则是人类对于鸟类的更大不敬了。渔人为了防止鱼鹰把鱼吃掉在其脖颈处绑上绳扣儿,等其捕到鱼后便立即野蛮粗暴地把鱼从口中夺出,然后再催促鱼鹰下水不断地抓鱼上来。我坚信,诸如猎鹰、鱼鹰等农耕时代的原始野蛮残留把式,在现代文明社会只能作为乡村旅游的卖点与噱头,终究要随时间的推移而消失遁形,相忘于江湖的。还有学舌的鹦鹉,如果由有点儿素质的人家养起来,教说“您好!”“谢谢!”还能称得上是应景之作;但也有被素质不高、趣味低俗人家养着,整天跟着主人学些“大笨蛋!”“滚蛋!”之语,真正是大煞风景的。
大量的乌鸦进城倒是个有趣的现象。大约20年前我在媒体上看到过日本东京都的乌鸦数量由1985年时的7000只增加到了2001年的36500只,5年间增加了5倍。这数据来自于东京都府,应是官方数字。不独有偶的是,近些年沈阳的中心城区乌鸦也在不断聚集、栖息,数量也在不断地增长。乌鸦进城,从深层次考虑,其实“祸首”并不完全在于乌鸦,而在于不断砍伐林木、不断造成大量垃圾的人类。人类正在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着代价。
乌鸦在西方是被奉为神鸟的。乌,在词典里的解释是:鸟纲燕雀目鸦科的通称,其嘴大、翼长、脚有力,纯黑者称为“乌”。在乌鸦的身上,拥有很多我们人类所不及的优点和美德,比如吃苦耐劳、积极进取、不贪图安逸、适应恶劣环境、不畏人言毁誉等等。
鸟类是人类的朋友。爱鸟及乌,共居美丽星球,人类的胸怀确应更加宽广些。

作者简介:赵德贵。公务员,偏重于工作领域理论与对策研究,偶有灵感迸发写些散文、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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