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余光中先生
文/陶一


从那一天起
我决定
重新开始
开始写您一直写着的诗 
一百多年了
从1917年2月1日的那只蝴蝶
和1909年5月13日的那首《元宝歌》
像曙光一样
照亮了黑暗的长廊
和那条哭泣的河










于是
长空有了春天的鸟鸣
东山有了朝霞的笑靥
就连那条《诗经》中汝水呀
也唱起了鲜活的歌


后来
不知道为了什么
写着写着
就卧轨了
就上吊了
就跳河了
困惑
难道孤岛才有灵感
难道死亡才是极乐










再后来
在厦门我见到了
汪国真老师
他给了我两本他的诗集
都签上了他的名字
我询问他 他只是笑笑
什么都没有说
当他突然离去的时候
我一夜未眠  
读着他的诗
吟着我思念的歌


再后来
我回了趟老家
在千古温泉的影壁墙上
我读到了贺敬之的诗
他夸赞我的家乡
山好水好民风好
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之间我竟泪如雨下

原来这才是诗的生命呀









当您在卢舍那像前喟叹
洛阳-----我余光中
来晚了
来晚了整整一个世纪呀！
风中的白发
空中的长鸣
和着那一双慈祥平静的眼神
一起隔着悠悠的伊水
望着对面的白园
想到的却是浔阳江头的
那簇枫叶与荻花
还有琵琶声起
主人忘归客不发


您走了
您是从我们龙门走的
光明日报上您的那首
您一生中最长的诗
留给了龙门
留给了洛阳
留给了华夏










于是
我带着乡愁
重新回顾您刚刚走过的那一条路
一种声音分明地在说
写一写新诗吧
她毕竟也是一个时代鲜活的生命之花
为此
我决定
重写新诗
算是对您的一种纪念

和对时代的一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