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泽生(辽宁阜新知青驿站)
推荐:白云溪
当 “官”
放羊,当小羊官,其“官”有甘有苦,至今不忘。
下萝卜沟村小队只有30几户人家,坐落在靴子山与鸡冠子山之间,一条小河从村子中间流过,山青水秀,水草肥美,是一个养羊放牧的好地方。
青青的大山,名为北大洼,这里留下了我许多美好的回忆。
每天天刚一放亮,村里的羊倌就甩着响鞭吆喝着羊群上山了。劳作之余,望着白云似的在山间飘来飘去的羊群,我好羡慕那手持羊鞭悠闲自得羊倌。
一天,日上三杆,还不见羊群上山。一打听,原来是小羊倌向队长交鞭辞职,要求到生产第一线去多作贡献。其实真实的原因是几次对象都因当“官”而告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找到队长起誓加发愿,终于当上盼望已久的“官”—羊倌。

这就是当年向队长“交鞭”的小羊倌,如今已是给自己家放羊的老羊倌。
清晨,我赶着羊群沿着崎岖的羊肠小道向东山坳走去。白天,社员们都下地了,山里显得更加幽静、空旷。在这里,我是“司令”,羊群是我的兵。有时,我来回奔跑,把掉队的“小调皮”赶回群;有时,我随着羊群走过一山又一坡。待羊群吃饱了静下来的时候,我或是找一片树荫,或是寻一块大石,掏出从老乡那里借来的书(你猜也不会猜到,那是我从姜品卿会计那里借来的一本残破的《红楼梦》,这在当时可是禁书啊。难怪,几年前,我把这篇文章拿到《阜新广播电视报》去发表,编辑看了后觉得放羊看“红楼”,反差太大,不太现实,就改成“看书”了。),悠然地读上一阵子。困了,我登上山顶,甩几个响鞭,喊几声号子,回音震荡,经久不散。
俗话说“乐极生悲”,放羊有乐也有忧。一天中午,我把羊赶到离村子稍微近一点的山沟里。盛夏的中午,羊儿仨一群俩儿一伙五个一帮地挤在一起,头顶着头,一动不动地躲在阴凉处。我斜倚在大柳树下的石板上,看天上白云悠悠,听山中泉水叮咚,不知不觉打了一个盹。一阵凉风吹过,我一激灵睁开眼,只一会功夫,羊群已逃得无影无踪了。我惊得睡意全无,寻踪觅迹向山外找去。哎呀,可了不得了,我的羊儿“大兵”正在豆子地里大扫荡呢……。
晚上,我垂头丧气地把羊群赶回生产队。不用说,在劫难逃,当然免不了队长的一顿批。

有谁能想到,放羊有忧、有乐、还有险。山里的七月,暴雨来的急、去的快。
一天,太阳刚偏西,一阵疾风骤然从草尖上掠过,一片黑云就翻滚着从西山后面涌了出来。经验告诉我,暴风雨即将来临。我赶紧赶着羊群往山上跑,(因为暴风雨中,山沟里极易发洪水,这时在山沟里是非常危险的。这是我下乡后学的一招宝贵经验,现在算是用上了。)先头“部队”刚到半山腰,倾盆大雨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说也奇怪,平时能蹦善跳、登山如履平地的羊,在暴风雨中却一反常态的将头一低,几只、十几只地聚在一起,头顶着头,挤在一起。不管你是喊、是打、是推,它们就是一动也不动。此时,大风卷着暴雨,吹得人站也站不住,打的人睁不开眼;闪电像一条条银蛇,不停的在头顶上闪动;惊雷像一颗颗炸弹,在身前、身后、身左、身右炸响;山洪像开闸的水,在脚下横冲直撞。作为羊的守护人,我在暴风雨中奔跑着、呼喊着,奋尽全力把离群的羊圈到一起,冒着危险把掉到山沟里的小羊抱上山坡。当时,我什么也不怕,什么也来不及想,就是一心一意要保住我的羊……。不一会,队长带领着几个社员冒雨赶来,帮我把羊群赶到了安全的地方。看着我的羊儿大“兵”安全无恙,撒着欢地咩咩地叫着,我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几十年过去了,知青时代的小山村,也已经随着改革的脚步,迈进了一个新世纪。现在,飘在山坡上的“白云”早已不再是一朵两朵了,不知那山坡上赶着羊群的“官”们,又有些怎样的体验和感受。
放牧归来——现在村里还有好多人家仍在养羊、放羊 。

朝气蓬勃正年轻,
八九点钟旭日升。
上山下乡受教育,
广阔天地学本领。
下地干活垄挨垄,
上炕睡觉同鼾声。
同饮一口农庄井,
同吃一锅干粮腾。
寒来暑往三五载,
春夏秋冬几年工。
当年学生刚离校,
今朝花甲古稀龄。

作者简介:白玉凤,
网名:白云, 女, 蒙古族, 大学文化, 高级职称, 中共党员 ,退休后受聘于阜新市博大中医院。辽宁省阜新市作家协会、诗歌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都市头条、阜新日报、大山诗刊及网络平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