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五十年
——关于话剧《高原风雪》 的回忆 文/徐好斌
近日看战友晓林所发《无悔的青春》(2),看到其中的一段话,一下子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历史记忆。
那段话是:“新兵训练时,我们看了话剧《高原风雪》,是根据我们大队进藏小分队的事迹编排的。小分队担负着测量任务,但是碰到了叛匪,地图资料和仪器完好无损,却有四位战友被杀害了。当时给我很大的震撼。和平年代的牺牲和奉献使我对‘测绘兵’有了更深的认识”。
我与话剧《高原风雪》有过一段难解之缘。那是1970年夏末的某一天,我所在的五中队(印刷中队)领导接大队电话后告诉我,大队领导决定抽我去当时大队部所在地汉阳假肢厂,参与一部描写一中队于忠记分队先进事迹的话剧创作。报到后得知,创作组共两人,另一人是当时四中队(制图中队)的范永信。
初步安顿好后,我俩即和大队政治处的同志一起开会研究,学习《湖北日报》发表的介绍英雄事迹的长篇通讯,了解于忠记小组的有关情况,确定创作思想和思路。然后我俩拟订了创作大網,并进行分工:由我写话剧的上半部三场,即一“重返征途”;二“依靠群众”;三“识破阴谋”。范写下半部三场,即四“飞渡怒江”;五“战雪山”和六场结尾。受英雄事迹感染,那两个月我是满含激情参与创作的。写作间会想起一些片断,有时想起于组长他们翻高山冒严寒辛苦测绘的情景;有时想起他们与叛匪英勇斗争的画面;有时想起后来平叛为烈士报了仇的经过;有时想起1965年12月开始,我在新洲县仓子埠肖家大湾大队部新兵连三个月训练中,时为连司务长的于忠记的音容笑貌;有时想起牺牲的1969年河南范县新兵王正林还是我的临县老乡,多年轻啊!有时想起我同年入伍的濮阳籍战友也有在外业队的,不知道他们当时有无风险……
稿子初定后,大队即从部属各单位抽人组成“武字167部队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开始了话剧排练工作。当时请了湖北省话剧团两位老师作艺术指导。经一个多月的排练,于1970年年底在大队部礼堂作了汇报演出。
我清楚的记得两位报幕兼解说员之一的大队干事龙纯理那口纯正动听的普通话,至今音尤在耳:
红尖山顶的积雪为什么这样红?滔滔江河的流水为什么这样清?风雪高原的松柏为什么这样旺?巍巍高山的岩石为什么这样红?因为,积雪洒过烈士的热血,江河流不尽军民的深情,松柏被战士的汗水浇灌过,岩石上刻着一队三组的英雄事迹和英雄的姓名!
龙干事的语音水平,连话剧团的专业演员也自愧弗如,说这种高水平他们剧团也很难找到。
当时还没有电视,我时常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焦点新闻,对一位叫龙珍的女播音员的音质特别佩服,后来才听说她是龙干事的妹妹。这可能是强大的家庭遗传基因所致吧。
我还记得演出时,扮演女藏胞的张云朝将一句台词“我家有牦牛”说成“我家有毛驴”,引得知情者大笑。
创作演出活动结束后,我回到广水龙泉山沟,不久就退伍到新组建的解放军7223工厂政办室工作。1971年五六月份,湖北省话剧团认为这个剧题材不错,剧本也可借用,便准备改编演出。他们要借用一位剧本原创者协助改编,大队将电话打到7223工厂,要我去武汉。但我当时正好回乡收麦不能赶回,便让范去了。
后来改名为《高原风雪》的话剧试演时,我正好应调在当时大队部所在南湖边驻地元宝山搞小说创作,便也随部队去湖北剧场看了。再后来,湖北省话剧团到湖北、河南两省所驻部队公演此剧,我在应山县空降44师礼堂又一次观看了演出。
一晃五十年过去了,我今天翻看当时打印的两稿剧本,初稿剧名为“风雪高原四青松”,定稿为“战斗在风雪高原”,真是思绪万千!现在记得一中队三组烈士名字和事迹的人越来越少了,但我坚信,他们的崇高品质、英雄精神和武汉军区测绘大队的军魂,必将永存史册!
请记住四烈士的姓名,他们是:组长于忠记,河南西平县人。战士谢继文,湖北鄂城人。战士李长松,河南泌阳县人。战士王正林,河南范县人。
烈士们安息吧。 
2020.12.25 作者于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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