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子·女儿
文/于献龙 诵/心如止水

8月17日儿子发来微信说:“老爸,我串了两个班,明天儿陪你度过一生最艰难的时光。”18日,从苏醒室回到病房,才体会出“艰难时光”的滋味。睁开眼,模糊地看到老伴、儿子、女儿、儿媳和亲友,但说不出话来。瞬间又晕晕沉沉地睡过去了。再醒来,大口喘着气,四肢一动不能动。从此病榻上的生活,全部由一双儿女承担。洗脸洗手,喝水吃药,穿衣穿袜,翻身活动,咔痰擦嘴,下地走动,倒尿倒污,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他俩。右边伤口引流,左边导尿引流,几分钟就得检查一次,唯恐脱落。下地活动得把两个引流袋掛在衣角上。啊啊,除了眼睛,其他功能全休息了。变成了半个废人。手术前发一次高烧,肺子出了问题。打一段消炎针,没彻底解决问题。肺里有痰。术后出了大麻烦。开始上不来气,大口大口喘,整宿不能入睡。打上消炎针,大口大口地咔痰,20日夜里咔有三四十次,每咔一次,刀口剧痛。儿子,女儿按着护士教的方法,双手紧紧扣住伤口,然后再咔,咔一次像上型场一样,出一身大汗。这夜儿子护理我一宿。每咔一口,他除了紧扣伤口外,还得用纸币把痰擦干净,再用小喷壸给我嘴里喷一点点水。解决口干问题。小喷壸是女儿手术前买的。淡灰色瓶里装着矿泉水。第一次吸着喷来的矿泉水,像蜜一样甘甜,舒服极了。21日女儿护理我,又是咔一宿,扣,咔,擦,喷,折腾女儿一宿沒睡。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白天打吊瓶,我劝他们睡一会儿。儿子,女儿,每天都要帮我翻几次身,拍打按摩多次,怕我长褥疮。隔一两天就用热水擦一次身,换一次睡衣。儿子,女儿的手按摩在我身上,股股暖流热遍全身。暖热了我的血脉,暖热了祖宗的血脉,暖热了我们这个民族的血脉!

医大一院胃肠外科打破了术后绝对卧床的陈规。向患者宣传术后第二天就要下床活动,以增强自身的体力的道理。在儿子、女儿的搀扶下,下了床,只觉得两腿发软,站不稳,刀口又疼,儿子女儿驾着我让我迈步,一步、两步,吃力地走出50米。走廊的墙上贴着“50米,你胜利了!”的口号。儿子、女儿伸出大拇指说:“老爸真行!”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我好像战士在战场上冲锋取胜一样,心里喜滋滋的。第二天他俩驾着我走出七、八十米。第三天女儿从三楼租来一台儿童轮椅,让我把着扶手自己走,啊,竟然走了一百多米。一天走四次。第四天一百五十米,第五天二百米。在没排气的前一天,我感到有大便,以为是排气了。结果将屎便便到裤兜子里了。右腿粘乎乎的贴了一大片。回到病室儿子,女儿将裤子脱下,用温水把右腿擦了又擦,女儿将裤头拿到洗手间,用纸将屎便擦去,将裤头泡到水盆里,洗干净晾到架上。这擦的是屎,洗的是屎,可表达出了儿子、女儿对老爸一颗赤诚、火热的心。我的老眼湿润了。昔日的北宋大文豪大书法家大官员黄庭坚为老母涮尿盆,当代陈毅官至副总理给病母洗尿裤子的故事涌上心头。我的儿子,女儿承续了先辈们孝老优良传统,我高兴啊!我骄傲啊!将来有一天我闲上双眼时,也会心满意足了。

耳聋多年,术后不宜带助听器。儿子女儿就用学生的习字板与我交流。告诉我结肠腺瘤不手术就有癌变的可能。告诉我术后只能喝一点点水,逐日增加。告诉我排气是肠子归位。排气就开始舒服了。术后我就等着排气。可一两天过去了,不见动静,第三天还不见动静,第四天仍未有动静。女儿看我着急,就在写字板上写道:人的年龄不同,体质不同,排气有早有睌。爸,你年龄大了,可能得多等几天。女儿的话使我急切的心情安定下来。等到四天半,终于排了。儿子,女儿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了。大拇指举的高高的,跳了起来。放了屁,舒服多了。我的精神也好了起来。我对孩子打趣的说:“真不知放个屁还这么难。”排气的第二天,临床的家属对我说;“你的一双儿女真孝心哪!”我说:“他俩是天底下难找到的儿子、女儿。我给他俩记一等功!”儿子、女儿同声说;“这都是应该的!”
于献龙写于己亥仲秋




于献龙简介
于献龙 1939 年11月生。研究员。吉林省十佳理论工作者。历任长春市社会科学院主持工作副院长,长春市社科联副主席,党组书记。吉林省科学社会主义学会副会长、名誉会长。吉林建工学院客座教授,长春市政协副秘书长。长春经济学会会长,《企业领导》主编。现任长春市汉俳学会副会长,吉林省创业创新研究所副所长。出版《思维的印迹》《一流人才最注重人缘》等四部理论专著,出版《诗说长春》《英雄风采》《中华百孝颂》等五部诗果,出版《舞翰耕书》散文集。主编《当代社会主义问题研究》等八部书。
主播简介:心如止水,辟谷养生导师,喜欢朗读、瑜伽,现居住于山东青岛,希望通过由心而发的真实声音与大家进行心与心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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