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军人立传，为时代放歌（文学评论）

       ————读中篇小说《大山的眼睛》

                    文/曹世忠

给军人立传，为时代放歌。近日，笔者阅读了杨西京和侯发山在新华网文艺在线连载的中篇小说新作《大山的眼睛》（原发《奔流》2020年10期），倍感春风拂面，耳目一新。应该说，这是继《那座军营 那群士兵》和《归田不解甲》之后，两个人强强联合创作的“红色军魂曲”的第三部。

《大山的眼睛》拥有宏阔的空间和深刻的思想底蕴，承载着一位作家对新时代最可爱的人深情关注，以及对军人们在完成保家卫国的光荣任务，回乡之后不忘初心，恪尽职守，一尘不染的高尚美德的责任使命。它丰富而厚重，多角度多层面塑造了以杨伊洛为首的一代转业军人形象；从其叙事、描述、抒情、议论中，既有史家的秉笔风范，更有作家的责任和担当。

“穿上军装，守护好祖国这个最大家；脱下军装，守护好家乡这个最小国。”建构当代军人精神风采的框架是《大山的眼睛》的主题和宗旨。作品阐明杨伊洛对军人精神结构和人格特征的的理解，从一个侧面清晰地勾勒出其高尚人格和精神特征形成的思想轨迹。它以文学的形式直接参与了当代军人精神的塑造，具有深刻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

向转业军人致敬。因为它是对两袖清风精神的深情咏叹，是对高贵灵魂的热情歌唱，也是对这个时代不忘初心精神的最高礼赞。“树欲静而风不止。”面临着东周市关于选拔一位组织部长的竞选问题，有人要以金钱贿选，有人以“战友情”打招呼让其帮忙。东周市常务办副主任杨伊洛半夜里意外得到一笔“飞来的巨款”，这无疑是一个严峻的考验。而此经济拮据的他，甚至连租住房子的租也交不起，甚至被房东催促限期挪房；同时，因为弟弟的车祸而欠医院的两万元款又无从着落而心急如焚。这笔钱向谁借呢？想来想去，无论是在职的还是不在职的都不行。“真是一笔钱难倒英雄好汉啊。”此时此刻，深夜那笔飞来的巨款对杨伊洛可谓是“雪中送炭”。怎么办？怎么办？作品细致刻画了杨伊洛的心理世界，将人物推到风口浪尖上拷问灵魂，让欲望之火折磨主人公的心灵。尽管自己很需要钱，但杨伊洛不为利益所迷惑，不为威武所屈服。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最后把那笔巨款化名“立早”捐给了九龙镇的愚公洞工程，这样，既不给别有用心的人造成可乘之机，又有理、有礼、有节，从而让转业的军人聪明智慧绽放出美丽的异彩。

“军人的奉献精神”与“华夏民族传统精神”的关系是相互的，因而前者在建构后者的同时也在建构其自身；军人精神又是中国历史传统中的“华夏民族精神”内涵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大山的眼睛》既是华夏民族精神的“史”性梳理和整体性呈现，也是中国军人奉献精神的形象概括和全方位揭示。作品深入军人心灵的“内部”，探索其心理、情感、意识、人格等精神内涵；且自觉地寻求和探幽人性人心的心灵契合，拓宽人物之间的精神通道，从而生发出振聋发聩的思考。对越自卫反击战，章学智恰与卫生员曹鹤龄分在一个营，在攻打某阵地时，他受了伤，是曹鹤龄冒着生命危险把他背了回来。曾几何时，他竟然完全丢掉了军人的光荣本色，学会了官场的“潜规则”，非法挖矿，行贿受贿，以权谋私，把一个乡村搞得乌烟瘴气。对此，曹鹤龄迷惑不解：“我不明白，章学智作为战场上的英雄，何以回到地方做官后，就丢掉了当年战场上的英雄气概。”

杨伊洛感慨道：“人啊，都是会变的。”章学智为什么会变呢？作品给读者留下的思考空间，产生了此处无声胜有声的强烈感染力。

一个响亮的惊叹号划破长空，一记响亮的警钟催人猛醒！

居安思危，警钟长鸣。当下人们（尤其是那些公仆们）都应该冷静思考这个重大问题的根源。毛泽东说：“因为胜利，人民感谢我们，资产阶级也会出来捧场。敌人的武力是不能征服我们的，这点已经得到证明了。资产阶级的捧场则可能征服我们队伍中的意志薄弱者。可能有这样一些共产党人，他们是不曾被拿枪的敌人征服过的，他们在这些敌人面前不愧英雄的称号；但是经不起人们用糖衣裹着的炮弹的攻击，他们在糖弹面前要打败仗。我们必须预防这种情况。”在这里，作品形象地告诉我们，章学智正是这样“一些共产党人”，虽然人数不多，却危害极大，需要引起我们的高度警惕；掩卷遐想，每一个读者都会倍感总书记提出反腐倡廉的重要性，都会从中汲取经验教训，对自己的人生做出一个正确抉择……

记得一位名人说过：“写作欲望被一种难以忘怀的童年经验唤起，不断强化它，终于成为一个意念，挥之不去……写作就是把自己的传统想办法传递出来，让它成为一个物质存在。”在这里，《大山的眼睛》通过主人公之口发出的诘问，同样是作家有高度政治警觉的标志。今天，我们已经站在一个新的历史起点，面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潮流澎湃，杨西京和侯发山扎根生活，密切关注国家的现实与未来，积极思索民族的前途与命运，深刻体察人民的情感与愿望，鞭挞假恶丑，满腔热忱地讴歌弘扬军人的奉献精神，提醒大家居安思危，开拓进取，为中国梦而努力奋斗。从这个角度说，《大山的眼睛》提出的这个问题意义非凡，其意义早就溢出了文学的范畴，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绽放出熠熠闪光的思想光芒。 

作品构思巧妙，其出色的文字功夫，让人赞叹。全篇二十个小标题都经过精心设置，单独可以成篇时又设置悬念，相互之间藕断丝连，出神入化，引人入胜，牵着读者的思绪往下走。譬如半夜“飞来的巨款”来自何处？章学智请客为何只请他（杨伊洛）一人？途中有人发短信提示此是“鸿门宴”，他是谁呢？为什么了如指掌？兄弟的车祸两万元到底是谁给的，真的是肇事车主吗？作品把读者全方位的感觉——视觉、触觉，甚至嗅觉都调动了起来。就这样，在作者的笔下，光明和黑暗，正义和邪恶，美丽和丑恶，前进和倒退，交织成错综复杂的矛盾而扣人心弦。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当贺宜秋被双规，章发青被检察院带走，当杨伊洛投出神圣的一票时，读者的内心才如释重负，发出会心的微笑。     

人都有七情六欲。杨伊洛也同样，在心灵的深处同样有阴影存在。他工作认真，也有较高的能力，称得上德才兼备。本来，他以为这次干部调整，自己能挪挪窝，没想到“压根就没自己的戏”，于是就感到“憋屈”。小说的结尾写了曹鹤龄焚书稿一事，是想为杨伊洛见贤思齐而自我反思做出铺垫；但是焚书稿一事还缺乏必要的先决条件，没有达到水到渠成的火候，因而弱化了作品的感染力量。如果再吹毛求疵的话，文本的小标题《三上杏花寺》可改为《夜访杏花寺》？还有《匿名信》是否可改为《一封化名捐款信》？因为“匿名”和“化名”两个词还是有细微感情差别的。因为，杨伊洛的捐款毕竟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善行之举，用“化名”恰当一些；而“匿名”就有点儿贬义色彩。尽管如此，该作品依然是一篇上乘之作，值得点赞。

阅读《大山的眼睛》须全神贯注，否则就有种跟不上叙述变化节奏的感觉，但它实实在在传递了一种明媚灿烂的春天气息。作品里那豫西语言的泥土芬芳和河洛文化场景的描述，将自然与人文以通感的方式融为一体。同时，人物形象与文章所传达的思想底蕴浑然天成，文本里流淌着那种高雅而神秘的个性特色，给读者带来一种如临其境，如闻其声的艺术美感——

《大山的眼睛》，一副绘声绘色的河洛画图。

《大山的眼睛》，一曲讴歌军人的壮丽乐章！

作者简介：

曹世忠，作家，评论家，在《辽河》《奔流》等刊物发表作品上百篇，偶有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