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小说简介:一个甲午战争后的小草民,遭冤枉,下死牢,意外被救,不意间获得了父亲留下来的一部兵书。入帮会,灭清兵,三合会的白扇,乞丐国的国王,魔天神教的副教主,参加了十次武装起义。显神威,处处彰显卓绝的军事才能,弘扬一个平民的人道、爱情、亲情的故事。一幅南方风情的长轴画卷;一部热血书写的革命史诗;一生的爱情追求乱世情怀;革命派与保皇派到底是敌是友;派系斗争,江湖矛盾,尔虞我诈,谁主沉浮;香山三宝,最后宝落谁处;一个战士克勤克俭,坚守终生的信仰……
最后的王朝(长篇小说连载)
韩济生
第五卷 萍浏醴大起义
第185回 麻石起义(一)
沈益古把会员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自己带着,另一部分由廖叔宝带领。接着是拆桌子,砸板凳,凡能用做自卫的木棒,统统拿在了手中。有的连木棒也没有,只能从地上捡起一块半头砖或者从龙袍上撕下一块布抡着,有的连这个也没有,只能是赤手空拳。
沈益古看到旁边有一棵茶碗粗的小树,就弓步下蹲,一弯腰,两只钳子般的大手,紧紧地抓紧了树干,然后深深地呼吸了两口粗气,猛地憋住一口气,暗暗运力,只见树根下的泥土,纷纷上升,不一会儿,一棵小树带着密密麻麻的根须和一个大土疙瘩一块儿被拔了出来,地上显示出一个二尺圆的深坑。
沈益古又把那棵小树平抓起来,往膝盖上一磕,只听“嘎吱吱――”小树断为两截。沈益古扔掉一截,拿起那半截,磕掉根上的土,在空中一挥,大声喊道:“不怕死的跟我来!要活命的跟我走!”
那半截树干、树枝随即被洪江会员们一抢而空,持为武器。
沈益古的力拔小树之举,大大地鼓舞了洪江会员们。会员们齐声大呼:“六龙得水遇中华,合兴仁义四亿家,金相九陈王业地,乌牛白马扫奸邪!”“和清狗子拼了!走呀!走呀!”
沈益古十分镇静地走在最前边,左有手持弯刀的唐青盈,右有赤手空拳的公韧,再往后就是手持短枪的韦金珊和保皇党,后边是一排排的洪江会员们。这支队伍不慌不忙,整齐团结地“刷刷刷”向着东边的清军慢慢逼近。
清军的队伍排成几排横队阻挡在前面,前面的半跪着,后面的站着,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洪江会员们。沈益古脸不变色心不跳,继续率领着洪江会员一步步向清军逼近,渐渐地连清军的眼睛和鼻子都看清了,还看见了几支颤抖不已,哆哆嗦嗦的枪口。
唐青盈最先出手了,右手一扬,5颗石子飞了出去,又是5颗石子,又是5颗……5个清军倒下,后面又有几个清军倒下……韦金珊也大吼一声:“开枪!”保皇党们一阵乱枪向清军打去,清军纷纷倒地……
清军也动手了,随着一声粗犷的声音:“放!”一个清军军官的战刀用力一挥,几百支快枪同时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几十个洪江会员倒在了血泊中。
沈益古木棒一挥:“冲啊!”洪江会员一齐呐喊,如脱僵的野马一样向前冲去。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继续往前扑。清军继续发出了一阵一阵的枪声,洪江会员一片一片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两支队伍搅在一起,清军的快枪不断地响着,大刀长矛不断地挥舞着,这边洪江会员的木棒也在挥舞着,不断的被清军的大刀砍断,洪江会员有的抱住了清军用头撞,用牙咬,用脚踹……
麻石的上空烟雾弥漫,暴烈的排子枪声和凌乱的枪声混杂在一起,阵亡的洪江会员尸体横七竖八,相互枕藉,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负伤的哀声阵阵,痛苦呼号,不绝于耳。
整个麻石变成了清军杀害洪江会员的屠场……
由于形势异常紧张,龚春台急催魏宗铨立刻返回萍乡,好商量应急处理方案。
魏宗铨回来后,在安源煤矿的一间低矮的工棚里,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另外还请来了浏阳的另一股会党头目冯乃古。工棚外面是洪江会的几十个弟子,或在近处守卫或在远处瞭望,严密地保护着这座工棚。
工棚里肮脏、凌乱,工人们由于都睡大通铺,黑乎乎的被子乱七八糟地堆放在床上。没有上油漆的白茬桌子上,摆放着工人的黑粗瓷碗,铁饭盒子和柳条帽子。窗户和门都是用破木板钉的,由于长年风吹日晒,冬寒夏暑,板子和板子之间干裂得露出了一条条大裂缝。
大家或坐在床上或蹲在地上,一个个皱着眉头阴沉着脸,尽管都知道情况严重,主持会议的龚春台还是把情况又简单地说了一遍:
“10月2日中秋节,麻石的酬神会上,我们70多个弟兄被打死,几百个弟兄受伤,其中第三路码头官李金奇被杀。前几天,李金奇的副手张折卿在醴陵被捕,张折卿一直在安源工人中活动,在矿工中很有影响力。
“工人们知道了这个消息后,非常激动,要集合起来,到醴陵去劫大狱。清狗子听说了,又把张折卿杀害了。这几天,清狗子和疯了一样,到处抓人、杀人,把我们洪江会员抓去不少……”
廖叔宝跺着脚喊:“拼了,拼了,和清狗子拼了!要不,我们早晚都被他们抓去杀了。与其被他们一个个杀了,还不如现在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沈益古瞪了他一眼,训斥他说:“你就知道杀杀杀,拼拼拼,中秋节一仗,我们伤了多少弟兄,可清狗子才死了10多个?还不是我们手里没有枪。照这样我们和他们干,吃亏的还不是我们。”
大家都不说话了,一个个都在考虑着,到底应该怎么办?
龚春台对魏宗铨说:“这回出去联络得怎么样了,也给大家说说吧?”
魏宗铨简单地介绍说:“我到了上海,找到了上海的同盟会,上海的宁调元、李发群对我们的工作高度赞扬,并给我开了介绍信,要我去一趟日本,面见孙中山。这不,还没来得及去日本,龚大师就把我叫回来了。”
大家听到这些话都沉默不语。停了一会儿,龚春台看了一眼魏宗铨说:“看来同盟会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接济我们枪械弹药,枪械弹药和起义经费还得我们自己筹备。大家还有没有别的意见,就说说呗?”
沈益古看了看冯乃古阴沉的脸色,悄悄地试探着问:“不知冯兄弟那边什么意思,愿意不愿意和我们洪江会共举义旗?”
冯乃古是个四十多岁酱紫色脸膛的汉子,骨架奇大,浑身精瘦,裸露的胳膊上凸现出一条条蚯蚓般的青筋,稍微一使劲,浑身的骨头几乎能铮铮作响,这正是一个武林高手常年练气功的典型身材。
他两只大眼睛看了看大家都在注视着他,苦笑了一下,说:“诸位,好歹我也是哥老会的人,哥老会反清复明,这是我们的宗旨,哪能忘了呢!自从马福益大哥死后,弟兄们纷纷嚷着要为马大哥报仇,我哪能和弟兄们不一个心眼呢!
“可是既然要干,就得有干的办法,我得为几千个弟兄的生命着想。我想一是我们得心齐,安源工人几千人,又有100多条快枪,人又集中,我看萧大哥的,只要萧大哥义旗一举,我就响应;二是我们得有武器,总不能大刀长矛和清狗子的快枪干吧;三是光我们这些人还是太弱,得有外援……”
冯乃古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套,不外是起义的难处。不过公韧听出来了,这起义总得有一支义军领头,没有人领头,冯乃古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公韧就问萧克昌:“萧大哥,安源工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萧克昌叹了一口气,说:“到目前,我们才准备了15门土炮,100多支快枪,还是护矿队的那些。另外200来把大刀、长矛,一部分火药。指望这点儿武器,简直和什么也没有一样……”
魏宗铨问:“到阴历年底能不能准备完?如果准备完,我们就发动起义怎么样?”
萧克昌叹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说:“尽量吧,希望年底我们能准备得差不多。”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句十分含糊、勉强,没有一点儿坚决干脆的意思。
廖叔宝忍不住了,气呼呼地说:“年底,年底还有三个多月呢,不等我们干倒清狗子,早叫清狗子把我们干挺了。再说,工人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年底都要回家过年,到时候恐怕早就找不到人了。”
廖叔宝虽然话粗,但话糙理不糙,工人过节要回家这个事情大家还是听到了,又一齐注视着萧克昌。萧克昌却不软不硬地顶廖叔宝说:“枪打出头鸟,到时候我大旗一举,你们都看我笑话,叫我哭都来不及。要不是你中秋节瞎折腾,我们也不会受这么大的损失,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元气啊!”
廖叔宝越听越生气,腾地一下站起来,对萧克昌挥起了拳头,瞪起眼珠子大吼道:“萧大把头,不要光说我好不好?好歹我还冲杀了一阵子。你说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成天准备,准备,准备快一年了,还没准备好。人啊,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最烦这些光说不练的人。”
萧克昌鼻子哼了一声,翻了一下白眼,显然对廖叔宝不服气,但是也没有反驳。
魏宗铨、龚春台、公韧等人赶快又拉又劝廖叔宝。廖叔宝一屁股坐在床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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