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愿你快乐
十:打不断的思念
秋月很知趣地走向他俩看不到的小路口处,在水库边上直视夕阳落辉下显得很美丽的一株蒲公英,。一朵金黄色的花瓣被四五寸长、土红色的嫩嫩枝干支撑着,在夏风中微微摇摆。她不忍心用手采撷,让其即刻失去生命力的娇美姿色……
秋月坐在水库岸边,看着已经干涸见底的水库,想起了妈妈曾经多次在煤油灯下,边做针线活儿,边讲述自己及当年修水库的一些事情。
秋月妈妈的娘家姓“陶”,出生民国12年的夏天,她在家里排行为五,上边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家人从女子排行中,习惯了叫她为“三”。她从小也没有逃脱封建时代的缠脚之苦。14岁的她为人妻后,先后生了13个子女,因种种原因,最后只活下来了秋月和她哥哥。在秋月2岁时,丈夫因积劳成疾病死了。
秋月想起妈妈的一生,也是个苦命的女人,临死连自己的一个名字也没有人给她起过。死后的牌位上也只能写着“张门陶氏三”之灵位,表达着她妈妈的一生全名称呼。
就是这样一个从旧社会过来的小脚女人,为了生活,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跟随村里的青壮年劳力来到了杜陵水库的修建工地。

那年她45岁,又是个小脚,上水库能干啥?人们私下议论着她。其不知她有一个特洪亮的好嗓音!在人们用架子车把土拉到堤坝上后,她和本村庄的年轻姑娘小媳妇们,提夯打坝,那个热闹劲儿,吸引着其他村里的人们注眸相望,几乎都要停止手上的活儿了!
“姑娘们那个:嗨哟!齐心协力:嗨哟!夯提高来:把扶稳!一点一点:向前挪!女子能顶:半边天!坝夯实来:没问题!嗨哟:嗨嗨哟!嗨哟:嗨嗨哟!嗨哟嗨哟:嗨嗨哟!坝夯实来:没问题!”
“姑娘们那个:嗨哟!撸起袖子:嗨哟!筑基水坝:咱舍力!不输男人:肯定的!一夯挨一夯:甭着急!夯夯紧相连:那是必须的!嗨哟:嗨嗨哟!嗨哟:嗨嗨哟!嗨哟嗨哟:嗨嗨哟!夯夯紧相连:那是必须的!”
“姑娘们那个:嗨哟!加把油来:嗨哟!杜陵原上:改天地!流淌汗水:应该的!贫穷落后:桑梓地:造福子孙:好受益!嗨哟:嗨嗨哟!嗨哟:嗨嗨哟!嗨哟嗨哟:嗨嗨哟!造福子孙:好受益!……”
那时候的人们,都是忍受着饥饿,苦中作乐。秋月她妈的打夯领歌,也是自编自唱,一个小脚女人扶着夯把,带着村庄八九个小媳妇姑娘们,分成两组,轮换着夯筑坝基。她们的歌声,打破了工地上死气沉沉的单调氛围。婉如精神催化剂,鼓励了其他人的积极干劲。外村庄的人们,似乎也忘记了疲惫不堪的劳累及饥饿难耐的困倦……

这个水库的大坝,就是凭杜陵原上各村里的村民,一架子车一架子车拉着的土,一夯夯筑基起来的。水库建成后,储蓄的水源,来自石砭峪水库的引流。到了秋作物旱情严重时,起到抗旱争丰收作用……
秋月入神回忆着妈妈述说修水库时的沸腾情景,忘记了时间。最后一缕夕阳霞辉,被夜幕吞没后,天空彻底黑了,就连不远处的村庄,此时也淹没在黑色的笼罩中……
麦收前的凉爽夏风,亦然习习拂过田野,水库岸边的梧桐叶子,哗啦啦的响声,犹如理解人意的一曲悦耳动听音乐,让人陶醉!
老五和招弟携手来到了秋月跟前。星光的清辉下,招弟的发型有点零乱,脸蛋上依稀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俩的爱情到底能维持多久?或许只是在各自的思念中,方能保存到永远!是否可以走进婚姻殿堂?只有等待明天,让时间作罢判断……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