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 柳
铁 裕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翻开《诗经》,一枝古柳,拂乱了多少离别的心绪。
光阴似流水,向西去,向西去。
都说那长长的柳条有愁绪,更有惆怅百般凄;
都说那绿绿的柳条随风飞,谁知伴着泪和雨;
都说那柔柔的柳条可牵肠,谁知相逢却无期;
都说那东风呵善于舞杨柳,谁知舞后是别离。
站在桥头上看你,只见过眼的云烟,南飞的大雁;
站在山野上看你,只见那匆匆过客,一去不复返;
站在河岸边看你,只见那秋水之上,你婷婷玉立;
站在池塘边看你,只见到荷莲旁边,你采荷遮雨。
是在哪个朝代开始折柳?我已记忆不起。
只是那些多愁善感的骚客呵,一写写得伤情千年流溢,一折折得到处杨柳接天满地。
我仿佛看到李白在黑夜里一边思念故乡,一边吟咏: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我仿佛看到白居易一边徘徊,一边举手折柳:
为近都门多送别,长条折尽减春风。
我仿佛看见杨广一边欣赏着杨柳,一边不伤感地说:
含露桃花开未飞,临风杨柳自依依。
我仿佛看到吴文英一边折柳,一边吟哦:
杜陵折柳狂吟,砚池淌湿红衣露。
在这世间,随时会有折柳的伤痛;在所能到达的地方,随时都有离别的悲凄。那乱世的浮华呵,总让人迷离。有人爱风花,有人惜雪月。可待繁华落尽后呢?竟是伤感的气息。
你何时染此通病?芳心一忧,举纤手而折。折来寒风细雨,折去思念与痴迷,折得满脸泪滴。
我在池塘边徘徊、流连,凝视着荷莲,想必你也在水一方,喃喃叹息。
我呀,欲问你衣食可足?
你呀,借问我是否有意?
我呀,有多少牵挂难言;
你呀,有无数心事难语。
沿着古道走一走,那骚客已去了子虚之乡,那古驿站啊,已成了乌有之迹。
今生恍然如梦,多少恩恩怨怨,多少对对错错;多少是是非非,多少爱爱恨恨;多少情情仇仇,多少哀哀怨怨,最终抵不过岁月无痕。只有路边的杨柳,还在摇拽;心有枯树上的昏鸦,还在悲啼。
在这红尘一醉,谁不想有人相随?谁不想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而畅饮?谁不想在青色烟雨中,做一世的烟火夫妻?
遥想千年往事,幽幽古意扑我一鼻。
我伸手一折,折落了多少骚人的诗句,折断了多少怅望的目光,折掉了那块离别的玉。
我这一生啊,只盼执一人之手,储老不弃;
你这一世啊,只盼能得一知音,白首不离。
仰望着杨柳,我痴痴地思,谁能与我半生癫狂?
仰望着苍宇,你默默地想,谁能与你半世流离?
仰望着大地,我痴痴地思,谁能泄我满腹愁绪?
仰望着平川,你默默地想,谁能释你一世孤寂?
回望着来路,千年光阴,一去不复返。只有桥上的离别,还在延续,只有伤感的杨柳,还在依依。
主播简介:华堂 艺佳,热爱文艺,喜欢诵读,在网络世界,希望用自己的声音赞美生活,传播正能量;用深情的朗诵抒发情怀,弘扬真善美。
作者简介: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者,《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等多个平台的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边疆文学》、《昭通作家》、《昭通文学》、《昭通日报》、《鹤壁文艺》、《文苑》、《乌蒙山》、《中国青年报》、《作家驿站》、《作家前线》、《世界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凤凰新闻》、《首都文学》、《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湖南写作》、《当代作家联盟》、《中国人民诗刊》及各文学公众号发过诗、文二千余篇、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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