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节的那一天
我双膝跪在母亲的墓前
摆了三个大苹果
点燃纸张烧成怀念
天堂的母亲啊
你可嗅到了苹果的香甜
年轻时候的母亲
常常拿一个苹果
放进衣柜
让那并不崭新的衣服有了温暖
放进盛茶叶的广口瓶
沏一壶茶
让那贫瘠的小屋茶香溢满
爱生活的母亲啊
困苦的日子里
依然给了我们快乐的童年
母亲活着的时候
常常拿一把锃亮的小刀
削的苹果皮长连不断
这个画面
我一直记了这么多年
美丽的母亲啊
一生竭力追求生活的圆满
多少个夜晚
总是在梦里
总是在梦中的老屋里
与母亲相见
醒来的时候
泪流满面
才明白是隔世的牵念
星移物换
秋水望穿
多少岁月交给了昨天
多少亲人留在了天的那边
多少未了的心愿
欠着情债无从偿还
此时此刻
我多么想看见
这三个大苹果
能在母亲的手中落皮旋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