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离 不 弃
文:张援朝

实在是忍无可忍,我向老公摊牌了。
因为一个“第三者”。
不是小三儿,男的,白眼狼!
多年来,白眼狼一次次恩将仇报,我老公却一次次手下留情,不离不弃的,那脑瓜子进水了?
二十几年前,我老公举荐白眼狼当司务长。他俩儿同乡又同学。
我老公是炊事班长,县招待所所长的红人。
好端端的,我老公突然成了囚犯,事后才知道是白眼狼捣的鬼。
听说上面要提拔一名年轻的副所长,我老公排在他前面,他便乘打击经济犯罪运动之机,诬告我老公“盗粮偷油”。我老公不明不白坐了两年牢,他却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副所长、所长。
这教训该深刻吧?可二十年后,我老公却悲天悯人,聘请他为酒店的财务总管,担心他没手艺没力气,回乡种地会饿死。我气不打一处来:饿死活该!再三劝老公,引狼入室,必有后患。
可老公油盐不进。结果怎么样?不到三年,白眼狼恩将仇报,又告我老公偷税漏税,酒店停业整顿。真把我老公气坏了,可事后又让他痛改前非。

狗吃屎,狼吃人,这是天性!改得了吗?
不出我所料,五年后,这家伙又举报公司的蟠龙菜瘦肉精超标。我老公气得吐血。这下该分道扬镳了吧?。没想到最后还是留下了他。所以这次我是彻底摊牌:要我还是要他?
但老公还样子,自我标榜与狼共舞,谁有这能耐和雅量? “太极”几天后,又一脸坏笑地黏上来,企图重复昨天的故事。我横眉冷对,壁垒森严,他只得作罢,却又揶揄我跟一个下三滥的家伙过不去,也不嫌跌份儿。
我气呼呼地戗他:是他跟你过不去,三番五次地害你!害我们全家!说着就禁不住泪如泉涌。
我过不去了吗?我一步一层楼,节节高!全市的蟠龙菜大王,著名企业家,还当上了市政协委员,参政议政。真正过不去的是他!臭名远扬,象个丧家狗!
丧家狗你还护着他?
那些事全怪他?我就那么清白无辜?
话不投机,我扭头不听。

“偷油盗粮”,他是无中生有,但当时大锅饭,损公肥私成风,我也随波逐流。不经历那一刼,那后来十五年大牢、妻离子散的就不是他了。
新鲜!自我标榜变自我剖析了。
“偷税漏税”,他又添油加醋,但我知错就改,补税积极,酒店重振雄风,还创办了蟠龙菜公司。现在法制健全了,大明星偷税漏税也难逃法网。你非得我“二进宫”了才醒悟?
瘦肉精涉及到食品安全,关系到千家万户。他不举报,也会有人找上门来的。
说到底,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再说,公司绝境逢生,现在产品开始远销海外,他也有功劳。
见我莫名其妙,老公得意地说:你猜我的绝招是什么?以毒攻毒!让他重操旧业,当公司的司务长。
你疯了!他再使坏怎么办?
他敢吗?食材安全可是他的职责!况且还有业绩奖励机制,这家伙忙得比狗还欢。
可他亡我之心不死!

我清楚!何况我还是他的情敌。
臭老公,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年白眼狼曾追求过我,闺蜜也说他仪表堂堂,能说会道,与我很般配,我却看上了实诚厚道的胖班长。
我脸一红:胡说!是我选择了你。
选择我就要支持我呀!
老公脸上又岀现一丝坏笑。
我冷冷地说:我可不愿再刀尖上过日子。
你——
未成型的坏笑,凝固在那儿,比哭还难看。
万般无奈,老公只好妥协。
一周后,老公告诉我,你可以放心睡大觉了,下月走人。
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
见我心花怒放,他一声长叹,心犹不甘:送神容易请神难啊!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后悔?烧高香呢我,送瘟神!
其实,你更需要他。他忽然阴阳怪气地说。
放屁!
你不怕我有钱就变坏?

你敢!“啪——”,我丰乳扇他肥臀,这次更响亮。
我的“纪委书记”!老公一脸得意的坏笑,慢条斯理地说:你,还有比他更得力的耳目?

个人简介:张援朝,男,湖北钟祥人。生于建国初,从小爱文学,年近古稀方动笔,少有诗文在报刊发表。现为湖北省诗词学会、中国乡土诗人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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