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念大姨(外一首)
陈泰才
二十七年前,
大姨悄悄地去了极乐天国。
最近,
她从遗失已久的旧相片中
回到我的面前一一
微笑着,抿着嘴,
这是她的金牌笑容。
我凝视着相片,
不敢眨眼,
怕她又要匆匆走了。
我苦苦挽留:
“大姨,我好想念您!”
她似乎感应到我的祈盼,
轻轻抚摸我的头,
像童年时的关爱一样,
亲昵地喊我“调皮仔”:
“饿了吧,到大姨家吃番石榴去。”
那不是五十年前的情景吗?
我沉思着,
一阵辛酸涌上心头,
思念、伤感的眼泪呀,
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那时,
我常常冲着这张慈祥的笑脸,
扮饿相,贪点吃,
到大姨家吃饭。
她煮的饭菜香脆可口。
我渐渐长大了,
像小女孩般的
羞云偷偷爬到脸上,
不再忍心“白吃”了。
大姨看出我的心事,
与我父母“密谈”后,
温柔地和我“摊牌”:
“孩子,你每天帮我放牛,
我给你好吃的。”
“不!我只想爬树摘番石榴、
杨桃吃,隔天放牛一次好吗?”
大姨见我怪可怜的样子,
默默点点头。
也许,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搏弈”,
却为我
贪玩的天性多赢了一些空间,
胜利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从此,大姨家就像我家,
因有果甜饭香的“诱惑”,
我很乐意
当上了大姨家的牧童。
大姨从中年时
就独挑起一个家,
受到近邻乡里的称赞,
我能为她助一臂之力,
“男子汉”的威武感猛增,
心里乐乎着……
姐妹情深
夜幕刚刚降临,
村里一条窄小的村路,
渐渐模糊了,
显得很深很长……
此时,
都能见到两位阿婆熟悉的身影,
先到者总是在窥视,在盼望,
望穿了小路。
她们是同胞姐妹,
感情甚深!
俩姐妹分别住在村中和村西。
几十年了,
她们总是晚饭后要见面,
从不间断。
那天夜晚虽是盛夏,
海天云蒸,郁热沉闷,
也不能阻挡她们这一
最朴实又愉悦的约定。
妹妹拿着一把葵叶扇,
姐姐握着手电筒,
像探照灯一样向村西扫射着,
唯恐妹妹在夜色里迷路。
开心的时刻来到了,
她们又在村路上相逢,
妺妹见姐姐满头大汗,
就给姐姐扇去凉爽。
俩姐妹干活都很好强,
男人们根本不是对手。
她们长期过度劳作,
双双过早驼背了。
见面后总是手拉着手,
一前一后,
步履蹒跚地前行,
来到姐姐家的番石榴树下,
在木凳上坐下乘凉、聊天。
这二老呀,
无论是春夏秋冬,
还是刮风下雨,
见面成了她们的至上大事,
拉拉手,望望脸,
有时天寒冷得颤抖,
也要靠背取暖,细语呢喃,
像两只寒天坚毅的老燕,
有说有笑,幸福甜美!

陈泰才(细石),副巡视员,硕士导师。中国硬笔书协会会员、 广东省侨界作家联合会作家、广州市书法家协会会员、羊城书法研究会会员、广东楹联书画院院士、广州市职工艺术家。歌词《难忘妈妈》《怀恋故乡》等已谱成歌曲传唱。诗词入编《中国诗歌精选》等。诗歌《难忘故乡》《大海与贝壳》、散文《秋虫声》及小小说《志愿者》《落路》等分别发表于《作家美文》《今日头条》《搜狐网》等。著有《书法集》《诗文集》及专业著作《伤病鉴定》等多本。现任中国医疗保险研究会工伤保险专业委员会理事等。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