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如梦莫感伤
文/方立新
图/来自网络
人生如梦多感伤, 梦是林下有夕阳。
小草青青花幽哀,树影疏疏草迷茫。
上诗是我好友张君豪儿子张聪《梦》诗里的诗句,这诗他写好后把原稿给我修改。
“阿聪,你这诗是写出了‘人生如梦多感伤’的悲心,但情调太悲沉了,我帮你修改如下:人生如梦莫感伤,梦是林下有夕阳,小草青青花自开,树影疏疏草阳光。这样一改,诗就有了给人奋进的正面意义了,如比就有了诗的感化作用。”我对张聪说。
张聪看了我修改后的诗稿,对我说:“阿叔,你这样一改后,是比原诗更有上进意味了,但‘阳光’一词是名词,同主谓词组‘自开’不对仗啊?”,张聪是懂一些写诗知识的。
“‘阳光’在这里是起动词性作用,不是作名词,这样就同主谓词组‘自开’对仗了。”我对阿聪解说着。
“哦,这样啊,这样一改是比我的原诗更有上进意味了,那我就接受阿叔你的修改意见吧。来,我敬阿叔一杯。”阿聪帮我加了红酒敬我,我不太喜欢喝红酒,就表示性地喝了一小口。
张聪爸张君豪比我大六岁,是我大哥小学同学,张聪是君豪的二儿子。
张君豪只读了小学,他读书时为人豪爽,常带家里的花生、桃子和红薯干给我大哥吃,这样就让我大哥对君豪倍感亲近,自然他就成为了我大哥的好同学。
因我爸后来在外地工作,大哥就同君豪分开了,君豪爸爸当年有“成份问题”,常被批斗,可是大哥却从不会看不起君豪,还是同君豪亲如兄弟,这也许是我大哥常吃君豪的东西心软吧,也许是人小不懂世俗事,总之,张君豪一直把我大哥当好兄弟这是事实,他曾私下同我说过,他很感激我大哥当年小学时把他当好同学,我也心知他是真心感激我大哥的。
人生如梦,只有小学水平的张君豪,改革开放的八十年代初期,在县医药公司工作的舅舅,劝君豪利用我们家乡山上的“拿藤”根熬“拿藤膏”……就是补血的良药阿膏,他把熬制好的拿藤膏卖给县医药公司,结果君豪就靠熬“拿藤膏”成为了我们县里第一个万元户。
君豪为人很低调,不愿张扬自己的财富,他当初就只当了我们县里的第二富翁而被县委表彰,这事是他同我喝酒时对我私下说的:“人不该太张扬,人太张扬不好,人该低调些,人要用心努力生存,用自我的才能去实现自我的梦想,但不该太张扬,”,他如此对我说。
我很赞同君豪的这一人生主张,心敬着他。后来君豪把家乡山上的“拿藤”根挖光了熬“拿藤膏”,他发大财了,而满山的“拿藤”却没了,“拿藤根”化为了暗红色的“拿藤膏”,那暗红色的“拿藤膏”又化为了人民币成为了张君豪的私有财富,他后来便在广西山区熬“拿藤膏”,并把这些“拿藤膏”卖给深圳新光制药厂,他自己后来也成为了新光制药厂的供销科长,并有远见地卖下了三个后来股票上市的药店,凭着这三个上市原始药店,他在九十年代就拥有了五千万的私人财产,这在九十年代是属很有钱的人了,他实现了自己的人生梦想。
君豪儿子张聪,人很聪明,同名字中的“聪”字相符,他爱好诗歌,我是学中文的语文老师,于是我去君豪哥家喝酒时,君豪就会要我指点张聪的语文,那时张聪正在上初中,他爱好唐诗,他对我说他想写诗。
“写诗有什么用?诗又不能做饭吃,还是学做生意好,生意人才不会被饿死。”君豪哥边同我喝酒边教导着聪儿。
这时张聪心不服他老爸的话,就有意顶了老爸一句:“你做药材生意又有什么用?难道药材就能当饭吃?”
张聪的这话,把他老爸气个半死,君豪就用筷子轻敲了聪儿的头一下,对儿子说:“你现还是个初中生,就敢这样顶撞你老爸,将来你咋会把老爸我放在眼里?”
这时张聪生气地走出了客厅,以此来表示对老爸的不满和反抗。
“诗是什么呢?诗真有作用吗?”君豪边帮我加酒边问我。
“诗是文人的灵魂,诗是文人的梦境,诗人用诗的梦境来表达自我的理想和梦想。这就如同生意人用生意来实现自我价值那样,生意和诗歌都是人生的需要,文人用诗来构筑自我的愿景,生意人用生意来构建自我的梦想,诗和生意都是人生的美梦,人用生意来实现人生的美梦,生意就是生意人的诗句,诗就是张聪人生的生意。”我在向小学毕业的君豪哥详解着诗是什么,实是在暗示他别去伤了张聪对诗歌的爱好。
君豪对我的解说似懂非懂,他只听明白了我在指责他伤了聪儿的心,这点他是心明的,对于诗是什么,我敢说他还是没能真明。
“管它诗是什么,我知道生意就是钱,钱就是酒就行了,没钱就没酒,有诗难买酒,诗没生意好,诗没美酒好。”君豪哥醉意着对我说,他的这醉语,是对非对,我却是没醉有泪,这泪是文人的无奈心泪。
后来张聪考上了大学数学系……是他爸反对他学文科,但他还是心爱写诗,他对我说,写诗是他的爱好,做个诗人是他的梦想。
也许是他感伤于他爸反对他学文科做诗人,也许是他天生就具有诗人的预测性,所以他就在大学暑假时,写下了本文中开头的那《梦》诗,以这诗预见了他后来做诗人的梦想破灭……高速路上车祸身亡而梦飘天国。
阿聪是在老家大摆婚宴三天后,在回深圳的高速路上翻车身亡的,同车的妻子、司机和他三人车祸身亡,只留下了他的《梦》诗,他爸叫书法家把《梦》诗书法后挂在家里客厅墙上孤独着,后来中风手脚半瘫的君豪哥也孤伤着。
阿聪的《梦》诗挂在了他家的客厅墙上,阿聪的诗魂随着他的灵魂飘上了天堂,君豪对聪儿的悔意,如是颗铁钉,钉在墙上挂着聪儿的《梦》诗,秋风起时,那《梦》诗如同是鬼影在墙上摇晃。
“小草青青花幽哀,树影疏疏草迷茫”,这是阿聪曾留在人间的悲情诗句,这是他的人生写照么?是他的心梦留下的诗句么?
阿聪,你写下了你的心梦……《梦》诗,你留下了你的诗泪给你老爸,还留下了你爸对你的悔意,你爸曾对我说:“当初我不该一心去反对聪儿去学文科的,人生短暂,人生如梦,活着时就该开心随心行事,不该太为利益着想而违心行事,人该快乐开心地去做自我的美梦,让梦想变成自我的理想,这样才对得起自我的人生。”

我心知君豪最后悔的是……他一心坚持要在老家大摆三天婚宴,还专门请了一个剧团来给聪儿的婚礼庆宴助兴,当时聪儿和他岳父是极力反对在老家大办婚宴的,他两人主张在深圳办聪儿的婚宴,如果当初君豪听从了他两人的婚宴安排,就不会出现在高速路上车祸让张聪和新婚妻子双亡的惨剧了,这是君豪最为后悔的事,我心知这点。
是的,人生如梦,君豪哥你所说的很在理,可人生如梦难把控,谁能把控住自我的梦,并将美梦都如愿地实现为自我人生的理想呢?
梦是人生的理想,梦和人生只隔着一堵墙,墙的左边是理想,墙的右边是梦想;梦是通往平行宇宙的隧道,张聪通过诗梦通向平行宇宙里去会合真实的自我了。
人的大脑左边是思维的显性意识,所以人的左大脑装着的是人的5%的理想,大脑的右边是人的95%的潜意识,于是右大脑就装着人生的95%梦想。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左边是智者,右边是疯子,爱做梦的人,多是疯子,因疯子多是用右脑思维的人,世间的艺术家和文学家,几乎大多数都是用右脑思维的人间疯子,而只有用左脑思维的智者才被称之为“正常人”,君豪哥是个正常人吧。
左边是爱因斯坦,右边是梵高,左边是张君豪,右边是张聪么?左边是读者你,右边是疯子我?左边、右边,智者、疯子,我属哪边?我属何人?已是夕阳披身的我在深思这一问题,最终我还是不得结果,只知我还算是个人。
科学家现已证实,人现认识的只是宇宙间的5%的事物,而未认识的是宇宙间的95%的事物,这与人的左脑只有5%的显性意识是对称的,而人只能用95%的潜意识去认识那些95%难于认识的宇宙事物了,这也就是说,人只能靠梦去认识那些难于认识的95%宇宙事物,梦是通往平行宇宙的隧道,梦是人生追求的灵魂地。
活着的人总是要睡眠的,睡眠着的人总是会做梦的,梦伴人生,人生是梦,人生如梦。
人间的梦我做过许许多多,梦是如此的自由无拘束,梦是如此的美妙美好,梦中我得到了我所要的一切……利益、名誉、地位和美女,还有让我无法摆脱的梦醒之后无归处的感伤,这也该是张聪的美梦和悲心吧,或是张君豪的后悔之梦,该是的。
人生可以没有诗,有食就行了,有住就好,可君豪不能没有诗,因诗就是聪儿,诗就是他的心梦,诗就是他家客厅墙上挂着的今生思念,或许其中还包含着君豪哥对聪儿的深深愧疚。
愧疚在人间,天国没有愧疚,天国只有美好。美梦在人间,美梦在天边,美梦在天国的彩虹里。
天堂的梦一定美妙过人间吧,是么阿聪?人间的梦是否是人生的痛?也许张君豪正做着聪儿在写诗的梦,也许君豪哥沉浸在诗人聪儿的诗作成就中,如喝了几十年的陈年客家美酒那样美醉,聪儿的诗句化为了片片红霞,飘荡在君豪喝酒的老脸上,红霞光彩四射,诗句随着天风飘扬,聪儿的笑脸如红太阳那样光彩耀眼,让世人感到温暖一片,也许这就是君豪哥现在的美梦吧。
“小草青青花自开,树影疏疏草阳光。张聪天国写诗篇,君豪人间莫悲伤”,君豪哥,这是我替阿聪写给你的安慰诗,这是你的聪儿昨夜托梦给我,要我为他写给你的诗。
阿聪,你如诗句般飘逸,像梦那样迷幻,你带着诗句的心梦向天堂飘去,一路把诗句洒落人间成泪雨,淋湿了你的父亲,敲打着我的心门,大地一片沉静,只听见天空的雨滴。
诗是梦的灵魂,梦是诗的所在,只要诗还在,梦就在,有梦的地方,诗就会有神光,诗在远方,梦在远方,有人的地方,梦就永在,人生如梦,梦是人生,人做梦,梦醉人,人在梦里度今生,梦随人生向天边,人在梦在,同样的秋月别样的情,梦醒之后有归处,人生如梦,梦幻处处,最是醉人梦境处,全在人心都。
人生一世想风光,理想梦想都是想,梦是理想的幽床,人生如梦莫感伤,人生需要的是担当,还需要理想和梦想,诗就是人的灵魂在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