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笫九十九个祭祀的人
文‖徐文芳(甘肃)
北风吹
叩响了寒衣节的悲痛
乱云飞
加快了十月一的哀声
假如有几朵雪花洋洋洒洒的
来添加惦记的伤心与悲恸
那该是天人合一的美景
试想 这雪花 泪花 烟花
把主题融进棉衣里
弹出些酸痛的泪花
相信九泉下的亲人会倍受欣慰的
可惜老天不做美
我独自擦拭着泉涌
期待拉开泪水的闸门
倾泻于茔冢
拖着沉重的步覆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
停留在了东岭上
——公墓冢
这里是父辈曾经农耕过的土地
上世纪六十年代
被划为公墓区使用
公共墓 乱人坟
让人不寒而栗中有几份陌生
在这块沃土下熟睡的面孔
他们大都是我曾经的长辈
小时候常常听到老人们
维妙维肖的形容
言说这里常有鬼灯出没
还听到那些老伙伴窃窃私语
谈笑风生在冥冥之中
多么让人毛骨悚然啊
每每想到此小手颤巍巍地
拉下被子捂在头顶
随着时光的推移和年龄的增长
后来就再不意为然了
带着好奇感的我
在懵懂中跟祖辈到这里上坟
再后来父亲也埋在这里
而公墓区就成了长来长往之地
每年的清明寒衣节年初岁末
少不了在这里留下
恓惶的眼泪和困惑
浩瀚的茔冢区
松枝蔽翳碑林伫立
虽然没有烈士陵园那么庄重肃穆
但也够的上一方水土的典型
举目三面怀水公路从西绕行
得天独厚的地貌
真可谓是逝者颐养天年的风水宝地
为此 我叹息 我钦佩
当年的风水先生
却不偏不奇采到这块茔冢
宛然杏黄旗三角地带
东高西低自然流水的滑坡
足足有几十亩沃土
星罗棋布的坟墓
循序渐进一次类推的安葬
邻里无争议
逝者也安宁
跪下来
天昏地暗泪奔泉涌
三叩头
日月黯淡双亲感动
冥冥之中二老的遗容
又仿佛栩栩如生
我忻怿地与亲人谈笑风生
烧化纸钱送上棉衣
嘱咐他们谨记气候热冷
安排好吃穿住行
噢 似有哭声 缭绕
打破了茔冢空旷的寂静
噢 原来是杨家二爷的茔冢
他早先躺在公墓的东岭
可怜他没留下儿孙
只有养女养老送终
几十年如一日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为报达养育之恩而憔悴而枯容
那边是抗美援朝的老兵
五爷的坟前香火旺盛
儿女们以老人为荣
每年的清明节寒衣节
都早早献上佳肴和纸钱
相信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能够欣赏此等的孝敬
听听此起彼伏的哭声
看看磕头礼拜的情形
嗅嗅芬芳馥郁的香浓
几十座坟墓香火旺盛
人们有的放声恸哭表达伤情
有的则默默涕泗横流伤痛不已
特别是近年来的新坟
那些英年早逝的尸骨
怎能不叫人撕心裂肺的悲恸
侧耳人们以不同的形式
来痛悼亡灵寄托伤情
有道是
船到桥头自然直
月到中秋分外明
寒衣节里诉衷情
坟头祭祀话由衷
西北风搜刮着泪水
给祭祀的人添加泣零
北雁衔来他乡的雪花
打湿了伤心人的衣襟
这时 公墓里的气氛
渐渐消失无几
可是 隐隐有抽泣的声音
思亲恰到伤情处
泪奔长江浪涛滚
怨只怨睫毛无把空
悲恸 伤心 被风扯长的嚎啕
泪水 汗水 被雪丹青的鬓角
大雪怜悯为之盖上棉被
松柏好意为之披上衣屏
然而发自肺腑的哽咽
和心灵深处由衷的私语
再一次打动了我未干的泪痕
请续上吧 泪水
似小溪像泉涌
主动上前劝慰
原来是邝兴民老人
老人白发苍苍蓬头垢面
七十出头的脸上
胜过八旬叟翁的面容
说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
要怪就怪今年的这场疫病
老人的儿子是名医生
西北医学院高才生
某医院呼吸科主任医师
在疫情最最严重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逆水行舟挺胸而上
三天三夜带病连续作战
为抢救一名生命垂危的新冠患者
冒死为之做人工呼吸
结果病号康复安然无恙
而他却染上新冠肺炎
领导同事劝他住院治疗
而他执着地喊了一声
"我是一名医生
病人的生命就是我的生命"
就这样延迟了最佳治疗期
走上了不归之路
且莫说自已英年早逝
单说留下老父亲孤身一人
并无姐弟亲人来陪伴余生
每日茶饭不思坐卧不宁
幸好有政府的关怀和慰藉
然而老父亲却迈不过痛失娇儿的失声
濞涕眼泪落在石碑上
昏天黑地向谁觅生
平日里
邝兴民老人以儿子为荣
每当人们慰藉的言语萦怀时
他强打精神"他是个短命的
能怪谁"
寒衣节来临之际
一个父亲的脚步
踟躇的徜徉在房间院落
最终他选择了祭典的词汇
趁大家都散去冢区悄然寂静时
独自一人哭天抹泪
要说白发人送黑人
这是作为父爱的言不由衷
泪水是发自内心的钦佩和感动
好在儿子是为国家死的
死的重于泰山
如果说安慰是剂良药的话
那么 邝兴民老人的心病
或许能够好转许多
看看老人缓过气来时
我歉意地问道
您为什么姗姗来迟
单独一人来祭祀
老人哽咽了几下
我是第九十九个祭祀的人
因怕张扬遭人唾弃
并非我的本性
作者简介:徐文芳(拥抱朝阳),高中学历,爱好诗歌散文,中国诗歌网认证诗人,都市头条《井冈山》群里有佳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