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的胸怀
文/张金山
一九九七年农历十一月的今天,是母亲过世的日子,屈指算来,现已有23个年头了。这些年来,每当我想起自己的母亲或是乡亲们提起她老人家,无比敬佩之心顿时由然而生,而最令人敬重的是她那对人对事的豁达开朗和无私奉献的宽阔胸怀。
母亲十三岁时,外祖父带她讨荒要饭,当他们从千年古县易州的平原地区行至太行山区的一道山沟时,见我家的人们忠厚老实,便将母亲托付给我的父亲,等长大后完婚。当时我家也很穷,全家老少三代七口挤在一间半破屋生活,靠爷爷、奶奶和父亲给富人家打工过日子。四个姑姑中两个幼年夭折,两个被迫卖到远方。剩下父亲、母亲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共产党、毛主席领导穷人闹革命,父母一起加入了共产党。时隔不久,母亲又参加了革命工作,到离家二百多里的地方进行土改运动。母亲虽然没有文化,却懂得革命道理,凭着对党和毛主席的朴素感情,工作积极负责,很快成为工作骨干,只因婆婆、公公体弱多病,自己膝下又有一男二女,仅靠父亲一人养活难以为继。为了和父亲共同支撑起这个家,母亲忍痛舍去调“南下”担任领导干部的机会,回到村里当选为村党支部委员、 妇联主任,一干就是几十个春秋,直到六十多岁才卸任。

母亲在担任村妇联主任的几十年中,全村一百多户人家,主村的大街小巷和四个山庄都留下她数不清的足迹。谁家几口人,生产、生活中有什么困难,哪个家庭和邻里之间有什么矛盾和纠纷都一清二楚。为了把工作做实做细,不管山高路远,风多大雪多厚,走了东家串西家,晴天一身汗,雨天两脚泥,整天忙的脚底朝天,很少到自己家里歇一会儿,工作中遇到烦心事,从不感屈叫苦。
村上街一个小四合院的妯娌俩矛盾很深,母亲多次前去进行苦口婆心地劝导、调节仍不能和解。为了缓解其矛盾,母亲征得父亲同意将我们家土改时分得富人家带后院的下街三大间房屋和闹矛盾的其中一家既矮小有破旧,屋后就是高坎的房屋进行了兑换。这种为了他人幸福牺牲自家利益的高尚品德、宽大胸怀绝不是一般人所具备的!爷爷、奶奶相继故去后,父亲积劳成疾,大姐和大哥不得不辍学回家务农,我放学回家来不及做功课,就和不会说话的二姐一块儿料理家务。母亲年近六旬时,村里的两个孤寡老人无人照料,她尽一切可能给予关照,直到送终。
我还清楚的记得,大姐结婚后,有时在婆家受了委屈,回娘家诉说,指望着亲生父母为女儿作主,讨个公道。母亲总是劝导大姐“自个儿受点气没什么,可不要惹婆婆、公公生气。婆家弟兄多,一定要带头处理好妯娌关系,遇事多忍让着点……”大哥结婚后,母亲待嫂子比亲闺女还亲,时时处处关爱体贴,从来不说儿媳不好,直到大孙子十七岁,我成家后才分家。母亲对我们当儿子的管教很严,叫我们从小就学会严格要求自己,善待他人,引导我们健康成长。

母亲去逝一周年后的清明节那天,我回故乡给她老人家上罢坟,定神环视着墓前村边那条默默无闻润万物,来去无声胜有声的小河,触景生情,浮想联翩,将已故母亲喻为无私奉献的河水赋诗《故乡河》代作祭词,以表儿的悼念之情。衷心祝愿普天下所有的母亲都能幸福安康,同时也衷心希望普天下所有的母亲都能像故乡的河水那样以宽容之心和坦荡胸怀祥润大地万物,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发挥光和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