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青山是我家,云床天幕雾窗纱。”
十月末的一天上午, 天低云湿,细雨濛濛,市郊南山谷庄雾很厚,很浓,云团似汹湧澎湃的波涛,刹那间弥漫了整个山谷。那浓雾,抓一把,软绵绵;吸一口,甜津津;踩一脚,轻悠悠。人在山里不见山,人在树林不见林,人到村里不见庄,好似仙境一般,我看不清脚下的山路,云里雾里的,只感觉踩着那湿漉漉的地,跌跌撞撞地巡山归来了。
回到家开了街门(方言:大门)。突然听到房侧一阵“㖒哩咔嚓”的动静,接着“扑楞”一声就上了二楼,声音之大,从未遇过。难道是贼进了屋里了吗?或是惊了什么东西?惊恐之余我急登二楼一探究竟,眼前什么也没有啊!当时我想,一定有个不速之客在打埋伏。我顺手抓了个木棍敲打杂物间一个装冰箱的大纸箱,来个“火力侦查”。这招“敲山震虎”后,果然“扑楞楞”地飞出一只猛禽“猫头鹰”,那眼睛瞪的是“滴溜溜”的圆,它似乎拉开了要和我决斗的架势,我们相互对峙起来……
猫头鹰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是益鸟,属猛禽,它食害虫金龟子、甲虫、蝗虫、蝼蛄等。一只猫头鹰每年可吃1000多只老鼠。相当于为人类保护数吨粮食,的确是劳苦功高,“动物是人类亲密的朋友,人类是动物信赖的伙伴。”我在僵持中仔细察看了那只猫头鹰,发现它并没有受伤,也没有病态,是一只健壮的青年猫头鹰。我想让他自已飞走吧!我从楼上下来想了想感觉好像不对。今天雾这么大,雨还在下,这只猫头鹰肯定是迷路后误入我家二楼的。它的走失,猫头鹰妈妈一定很着急,现在说不定正在寻找它呢!我得赶快把它送回林子中去。想到这里,我又返身上了二楼杂物间。在前檐敞开的杂物间里,我再次寻找猫头鹰,发现它躲在杂物旮旯里就是不出来,我戴上手套试图抓它。它“吱吱哇哇”叫得很凶,用爪抓,用嘴撕咬,几次我都被它凶狠吓退回来,我感叹:它真不愧称为凶残的猛禽。我一看硬捉肯定是不行的,我便尝试着把它当朋友一样与它进行交流对话,也许是“对牛弹琴”,它毕竟是动物、是禽兽,是不通人言语的,但又没有其它两全其美的办法,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说:“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给你亮明身份,我是野生动物保护员,我想你是在大雾天迷路了,你的妈妈一定会很着急,天又下着雨,我捉你,是要把你送到水沟槐树林里去。”那一刻,它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全身竖起来的毛温顺了下来,瞪大的眼睛温和了下来,“吱吱”叫了两声,凶相瞬间消失了,像只乖巧的小花猫。我激动地捉住它的翅膀,轻轻的捏着,生怕弄疼了它,没想到那家伙这么有灵性,通人言语,我们的沟通居然成功了,当时在我手里乖乖的很是温顺。
我下了楼,锁了门,就带着这位朋友,沿着井边小路,过K11+260桥涵,在乡间机耕路上向南走去。此时“雾锁山谷谷锁雾”的浓雾已渐渐淡去,变成了一层层薄薄的纱,在空中飘来飘去。
一会儿,到了水沟口槐树林边,我对猫头鹰说:“朋友,我就送你到这林子了,‘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回家吧!”说着我把它往空中一抛,“扑楞楞”的一声,空中飞过一道弧线,猫头鹰落在了沟对面洋槐树上,对着我象朝拜一样,又“吱吱”叫了两声,也许是感谢,也许是告别和回家吧!
它在树梢上停了几秒就向树林深处飞去了......

作者简介:张季润,笔名:山泉,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人,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会员;爱好散文、小说、诗歌,喜欢在文字里寻找美。作品散见于《宝鸡散文家》《情感文学》《三秦文学》《宝鸡日报》《宝鸡文学》等省、市媒体网站、报刊及微信公众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