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海 思 情
作者/王四辈
航天系统的文学爱好者,大都知道张蓬云这个名字。不因为他著作颇丰,也不因为他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当然,他在沈阳乃至东三省的文坛上很有名声,这也不是主要因素。
张篷云是《航天文艺》(有一度叫过《航空航天文艺》)的主编。多少年来,他凭着一腔热忱,一己之力,从收稿、审稿、组稿、校对,版面设计,跑印刷厂,刋物的分发打包和邮寄乃至填写稿费单等,都是他一个人、一股脑、一条龙式地完成。在这个园地里,张老师倾其心血,搦管如锄,躬耕无怨,不辍劳作地发现、培养、扶植、聚集了一批老、中、青的航天文学爱好者,让他们在这片沃野上,吐蕊绽蕾,争艳怒放; 扬鞭驰骋,呐喊奔腾,在中国文学的百花园里,让人们知晓、观赏到独具特色的、璀璨艳美的航天文学之花。张老师正是以他的文才文德文品,令航天系统的众多文学爱好者,无论是成才成家者,或是蹒跚学步、初出茅庐者,都对之敬佩、赞扬、感谢,把他尊为良师益友,仁厚兄长。

我是《航天文艺》的积极投稿者,与张老师也偶有短信(不是现在的手机"短信")往来。真正与张老师的谋面,是1995年夏季,为"中国河西公司创建三十周年专刋"组稿的事。那时,航天部四院的大本营及主体单位己安扎西安,内蒙基地是四院的一部分,给了个名称叫"航天部四院驻内蒙古指挥部"。好在"中国河西公司“这个番号还继续由内蒙基地独家使用。
我和工会王富岭副主席,带着半尺厚的稿件(那时,大多是手写在稿纸上),去沈阳与张老师商议定稿、排版等事宜。从呼市上火车前,买了一本《读者文摘》,以打发时间。嘿,竟然看见选登的张蓬云老师一篇回忆性散文。

与张老师似曾相识。我提到《读者文摘》上的那篇文章,他说责任编辑是某某吧,他还转发过我別的作品。这成为我和张老师初见时免去了客套拘谨而熟络放开一见如故的"引子“。随即,我们就在招待所寝室的床头上,摆满稿件、照片,开始"公干"了,这正是咱航天人的精神,工作第一、任务第一。事毕,张老师把稿件包往腋下一夹,说,剩下的事我来办了,看好。你俩先歇会儿,中午我请喝酒。

下午,张老师带领我俩参观了《航天文艺》编辑部。简单乃至可以用简陋两字来表示。张老师说:经费紧张,咱们也不讲究,能省就省,有一室一桌一椅可写稿、编稿,来客有个落脚地,就足可以了。他说,有时部里有些文字的东西让他进京,他就住在部直招待所较便宜的三人间或四人间,住个十天半个月,还能交上来自不同基地的朋友。他说,文人不怕寒酸,多接触基层的同志,能听到不少好故事、好素材。爽快麻利,平易近人,行事朴直,给我的印象极深。

1997年6月,航天神剑文学笔会在西安四院举行。我和张老师俨然成为了老朋友,谈笑风生,无拘无束了。整个笔会的筹备、组织、活动,都是他一人忙碌。操心受累加之西安六月正值温度高升之时,开班第二天晚饭前,我们见他走路摇摆,踉踉跄跄,大家拥上相扶,感到他身上滚烫。急忙送往四院医院,诊为过于疲劳,中暑高烧,立即输液急救。此时,病床上的张老师锁唇闭目,无力言语了。我同傅大为、杨世杰三人分成三班给以培护。转天下午,烧刚退,他坚持要出院,大家百劝无果。他悄悄地告诉我: 晚上,四院胡建华书记要宴请大家,我怎么能躺在病房呢。在席面上你和大为为我打打掩护,帮我多喝几杯吧。言出肺腑,我等遵命。就这样,张老师以高度的责任心和顽强的毅力,带病工作,使这次笔会善始善终。

1998年期间,为迎接新中国成立50周年,他负责主编《献给祖国的歌》丛书(七册),我和杨世杰的小说集入选。我俩把十二三万字的作品复印件打包邮给他。七本书将有100余万字的文稿,逐篇进行阅读、筛选、编改。面对堆积如山的书稿,张老师抚案劳作,夜以继日,从挥汗如雨的盛夏到滴水成冰的严冬,硬是在1998年底,七册书完美问世,迎着1999年的第一缕曙光,献上了航天人庆祝人民共和国五十年华诞的文学大礼,在天地之间唱响了祖国颂歌,唱响了航天之歌。
这里还有个小插曲。当敲定每册书的封面、装帧,并最终校审后要送往印刷厂时,张老师在某日晚饭时给杨世杰打电话说,你们的书名《海曲河阳》我突然感到少了些文学色彩,奥妙难解,读者不明其意,快找四辈,马上改个书名。我是天津人,用过海河的笔名;杨世杰是河北曲阳人,用过曲阳的笔名。二者融合就起了"海曲河阳"的书名,自以为不错,没想到关键时刻给张老师带来麻烦。世杰跑到我家催促我,快起个新的书名吧,张老师还等电话啦!我思忖一会儿说,就叫"绿野晨花”吧,绿野代表咱在内蒙古,晨花说明咱俩是航天文苑里迎着晨光成长的小花。世杰急匆回家告诉了等电话的张老师,张老师回话,非常好,就这么定了!对工作一絲不苟,对作品精益求精,对作者和读者认真负责,可知一斑。

张老师出生于1941年,按中国传统,今年已是八十大寿了。
文海思情,文海思恩。在此,遥祝张蓬云老师吉祥安康、寿比南山!
2020年10月30日
(伏茵老师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