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漫话“” 浆水罐子”
文/张书成
农村人把话多的人形象地叫“浆水罐子”,试想过去人穷,家里“窝”的浆水菜,捞的时候长长的浆水“扑扑——噔噔”吊着顽涎,接连不断,没长没短——这用来比喻说话喋喋不休,空话废话连篇令人生厌的“话老婆”,那是最形象不过的了。“商州地方邪,说鳖就来蛇”,在农村中这样的“浆水罐子”还真是不少,在我们身边就屡见不鲜。记忆最深的是小时候有一次跟母亲去开会,那是大队在开学习“老三篇”讲用会,一位贫协代表在发言,他拿着旱烟袋,两嘴白沫地讲“……白求恩是四川仪龙县人,张思德是个喂马的,老愚公呢?心重,想多堑点地方盖房……”说着说着,又转了话题“五湖四海流到四湖五海里去了”……听的社员都笑了,他却一脸正经地拿烟袋在桌子上敲了敲,等大家静下来了,又说开了“以我看,毛主席可以万万岁,也可以万寿无疆……”下面的好多人“吃吃”地笑,毛主席万岁是全国人民都喊的心声,难道还要你同意?批准吗?过后,这老汉“浆水罐子”的名声就传出去了,到老,人只要说“罐子来了”,就都赶紧走开,怕他粘囊囊,话说的多不让人走,人都烦他呢!
农民中有“浆水罐子”,干部中也有呢。我在县委工作时,有一回下乡到资峪乡,乡上有一名副职干部,非要拉住我“汇报工作”。一开口,就是“我今天早上起来,洗了脸,刷了牙,戴上草帽子,出了乡政府大门,走到资峪桥上,见了两个卖樱桃的……”我急着有事,问他“你有啥事?赶紧说,我还急着呢!”他说“甭急甭急,再说两句,再说两句……”又从头说开了,幸好书记过来挡了驾,说“有事了给乡长说去,我们到村上去呀!”他才悻悻地走了。书记说“组织上咋选了这号宝贝吗?说话没句号,尽是逗号,把人能气死……”
乡镇有,机关也有。有一天,我因单位修缮房子,去财政局化缘。一位不大不小的领导一见面,很热情,又是倒茶,又是发烟,紧接着给我讲国际形势,讲红墙内幕,一会儿林彪和叶群干见不得人的事了,一会儿又是彭德怀在朝鲜打仗打得好……眼看快中午十二点了,我心里急得跟鹿一样,要走,他言犹未尽,不让走,我说“算了,钱我不要了,我赶紧走呀——”他拉住手,非要把他的废话听完,让我哭笑不得,心象猫抓似的。
说话有“浆水罐子”,文章也有呢!我看过《海上渔家》《沫饸烙》几本书,看完索然无味,没有一点记忆。去年看网上一位本地网络作家作品,尽是些“怨妇”“苦瓜脸”文章,一会儿写自己割草手被镰刀割烂了,鲜血淋漓;一会儿写他母亲做饭,烟熏火缭,泪流满面;一会儿又说自己四十多岁了,还没有娶媳妇……看得人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他想告诉读者什么?一肚子的苦水,让人读他的文章觉得是受罪。
写作和说话一样,是语言的艺术。杜甫说“语不惊人死不休”,可见不学习,不提高是说不好话的,也写不好文章的。读名家的文章,常常是享受,是快乐,如路遥的《人生》《平凡的世界》,看了还想再看,贾平凹的《丑石》,百看不厌,每每读过,都有收获,这就是名人效应,名不虚传。
最好的文章数毛主席的。生动形象,诙谐有趣,把深刻的道理,寓于浅显易懂的事物身上,让人一听一看就懂,不管是鸿儒还是白丁,都喜欢听,喜欢看,真是语言大师。他在1944年延安干部大会上给官僚主义者画像“一言不发,二目无光,三餐不食,四肢无力,五官不正,六亲不靠,八面威风,久久不动,十分无用”,真是神了!十足的一尊泥菩萨么!听的人哈哈大笑,在笑声中受到教育。所以,毛主席的书,千遍万遍地读,定有好处。
浆水罐子,要好好学习呀!

作者简介:
张书成,生于1956年12月,陕西省丹凤县棣花镇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政府公务员。商洛市作家协会会员,市诗歌学会会员,丹凤县作协理事。
从上世纪 90年代开始业余文学创作,先后在《金秋》、《先锋》、《共产党人》、《当代陕西》、《教师报》、《陕西教育》、《工商时报》、《农民日报》、《陕西农民报》、《法制周报》、《文艺报》、《商洛日报》、《丹江潮》、《山泉》、《丹水》等发表小说、报告文学、诗歌、散文数百篇(首),《万湾农家乐》、《旅游遐想》等获丹江旅游征文二等奖。部分散文、诗歌被收入《采芝商山》、《丹风文学》丛书,巳由北京团结出版社结集出版《棣花细语》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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