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我们多么期待那颗从容不迫的心燃烧起来，任什么、也无法摧毁我们心中美好的梦想，我们的脚下、自由如风！带着浅笑，带着眼泪，带着不染一粒微尘的庄重内心，走遍全世界的山山水水，去问访古老的朴素与现代文明。地球转，我也转；星星移，我也移月亮走，我也走；太阳动，我也动；情愫绕面别长亭，灵魂，便淡雅亲切，人自从容，终将走出一道醒丽的风景……

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尹玉峰 导读语

地中海晓风残月

一个西班牙华裔影人的浮生札记

米格尔・张

妈，  你看不到这本书了。

娥笳，你看不到这本书了。

书霓，你也看不到这本书了。

姬姬，即使你还在我身边，

也无法看懂这本书。

      只有让

琴，  看完这本书后，

用心声给你们叙述

我这晓风残月下的幻梦！

旅 途 风 光

自香港启德机场起飞，整整四个小时后抵达越南河HANOI内，因为是“小包机”载油量不多，飞不了多久必须加油，顺便可让乘客和飞机小歇片刻。一小时后继续西行，直到午后五点半左右到达缅甸仰光RANGON，由于没有过境签证，我们必须补付十四个卢比，按当时的兑率，相当于四块多美金，大家都很气愤，其原因到不是补费，而是边境警员狐假虎威那副嘴脸。

这真是个从未经历过的现象，在云层里飞了很久，总不见天黑，直到十点钟左右，才稍显黄昏模样，这是因为我们与太阳同方向西行的缘故吧！

当我们抵达印度加尔各达CALCUTA下机晚餐时，当地时间才八点多，而我们手表上的香港时分已十一点多了，由于两地在经度位置离格林尼治的远近，时差三小时十五分。

晚餐是饮料、甜点或水果，一概包括在内的西餐客饭，出国前我们虽然曾经练习用过刀叉，可是真正使用时，还是蹩手蹩脚好不自在。此外，用餐时大家各自叫了不同的饮料：橙汁、柠檬水、汽水……等等，其中有一个，先要了一瓶白水解渴，然后再要饮料，谁知西崽竟要他另付费用，那时我们身上外币一文不名，结果这位同学只好无饮料用餐，胸中一股怨气。

双螺旋桨的“小包机”飞不了多久又得降落加油和“休息”，这站是印度首都新德里NEW DELHI，在那里停了很久，还用了早餐。这样时降时飞，横竖我们无须赶时间，倒可步出机舱换换新鲜空气。

又飞了三小时许，抵达巴基斯坦首都卡拉基KARACHI，在整个行程中，这是个大站，在那里，我们不但享有一席丰盛的午餐，并且还提供给我们每两人一间非常舒适的双人房间稍事休息。

起飞前，在候机楼内耽搁了一段时间，这真是个非常有趣的场面，我们从来没见到过那么多，各种族各衣饰不同的旅客，黑的、白的、黄的、棕色的应有尽有。此外，他们喳喳哇哇的语言，更增加了那万国情调，就如同圣经上所载，各地人们群聚巴比伦，建造巴贝BABEL尔耸天高塔一样！

当晚，其实究竟是离香港后的那晚，由于时差的缘故，弄得我胡里胡涂，不愿再为时差的问题去伤脑筋了。在机舱里昏昏沉沉地，似乎听到我们在沙地阿拉伯的一个叫什么巴林BAHREIN的地方降落了。因为是黑夜，外面又是热得无以复加，没兴趣出机舱换空气，朦胧中不知待了多久，才听见隆隆的螺旋桨声启动，并感觉到机身慢慢移动，于是意识到飞机在又起飞，但从来不知下一站将是何处。

迷茫中醒来，擦一擦惺忪的睡眼，机舱圆角小窗外已天光耀眼，俯视下面，只见一望无际的谈黄沙漠，间忽隆起排排大小不等的沙丘，在骄阳照耀下，隐现出闪闪金光，钩成一幅巨大无比的抽象画。飞行不久后，下面的景色变成灿如晶玉的湛蓝海洋，几朵白云飘忽其上，于是我意识到破晓已久，否则云朵不回洁白得那样可爱。瞬间，我们钻进云层，眼前尽是混混沌沌一片，心中飘飘然如神仙腾云驾雾，直奔九霄天外去瑶池赴宴。当飞机冲出云层时，我们发现正在飞近一座狭长的岛屿，并慢慢盘旋在它的上空准备降落，一问之后，才知道那是位于地中海东部极绮丽的塞浦路斯SYPRUS岛。还是那句老话，“小包机”每飞行一段航程后，必须降陆加油，由于机上没有“航空小姐”，更没有准备餐点，每逢降陆加油，让旅客们用餐和休息片刻。在该岛机场用过早餐，因为要待两小时多才飞罗马，可惜我们没有入境签证，不能到市区游览，只可在机场国际区域溜达。那里免税商店林立，纪念品琳琅满目美不胜收，但我们都是穷措大，只得饱饱眼福望洋兴叹而已。

当我们飞抵罗马非乌米基诺FIUMICCINO机场，又是没有入境签证，大费唇舌后，终以游客身份准许我们在罗马耽待七十二小时，再离境前往西班牙。

出了机场我们直接去旅馆安顿，久闻罗马是世界艺术古都，在途中车上一见市容，果然名不虚传，街坊建筑十分雄伟，尽皆巨石所建，历经风雨剥蚀，呈现斑痕垒垒，愈加增强其古城风韵。这里教堂满布，几乎每条街道都可见到各时代建筑格式的门面和高耸的钟楼，每个广场不拘大小，均有精美的喷泉或雕塑装饰；即使在中心闹区，往往保留着古迹的废墟残垣。当我们到达狄安娜旅馆HOTEL DIANA，尽管外面古朴，进得门来，内部却是非常摩登精致，设备周全。晚餐时进得餐厅只见华灯辉煌，由于是古屋新妆，厅中仍保留若干斑痕点点支撑拱门的多里克DORICO式石柱，古新配合得那般协调，愈显得庄严雅致。晚餐无论如何丰盛，还是少不了加了肉末的半生不熟的通心粉，饭后西崽端来一大盆几乎近黑色的无柄樱桃，非常甜美，我们边吃边谈，西崽看我们几乎把全盆吃光，赶紧跑来边问：“FINITO？FINITO？（完了吗？完了吗？）”不等我们答复，便将剩下的半盆樱桃抢走，那时我们才发觉不该那那么贪嘴，弄得非常丢人，好窘！

到了意大利，语言上没有多大的障碍，虽然我们在出国前，学习了少许西班牙语，准备进大学时，不至于因语言隔阂措手不及，这里，我们用简单西语问路或购物，当地人都能听懂。由于意西两国文同属拉丁语系，很多字非常相像，但有时两字书写发音都相像，而意义相左。有一次我去买糖果，选了一袋装潢很精美的，小店老太太特别告诉我那种糖果是非常“AMARO”，因为“AMAR”这字在西班牙语中是“爱”，我以为她提醒我那是专送情人的糖果，我于是笑笑买了下来，但是，不明白她那不以为然的表情，其实，她深知我没有懂得她好心的提醒。回家一尝，果然那袋糖果的味道的确很苦，才恍然大悟她为什么向我说“AMARO”,原来意大利语的“AMARO”就是西班牙语的“AMARGO”——“苦”。

翌晨一早，尚神父带领我大家外出游览，鲍和我由于旅途太累，留在旅馆休息。下午，有一位西班牙神父特来向导我们参观罗马名胜古迹，首先去的是圣玛利亚大教堂SANTA MARIA MAGGIORE。我们这群刚从中国出来的学生，对西洋艺术毫无认识，听向导神父用西语讲解，再由尚神父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来翻译，所理会到的还谈不上一知半解，仅仅听懂一些最重要的概况和数字而已。据说圣玛利亚大教堂是罗马早期教会所留下的教堂中，原先建筑结构保存最完整者，它的75米高度，是全罗马十四世纪初，所造的罗马尼斯克式钟楼中最高的一座。其内部最为称著的是五世纪在墙壁和拱门上所镶嵌的装饰画，由色彩和光线的精密配合，明知是平面图案，怎么看，也完全是立体，往往使人无法相信自己的视觉。后来才知道那种绘画技巧称之为“迷眼法”，西语叫“TRAMPANTOJO”，这个字是由TRAMPA、ANTE、OJO三字所组成，也可译为“视觉的陷阱”，此等炫耀绘画的技巧，在文艺复兴和巴洛克教堂和王府中往往倍受欢迎。

随后去特莱威喷泉FONTANA DI TREVI与其叫“喷泉”，倒不如叫做“悬泉”，因为这座泉水的设计，并不是向上喷出，而是像许多小瀑布一样，从不规则的自然石坡上垂挂下来，流入前方一个椭圆形水池。它之所以闻名于世，是因为到那里观瞻的游客，若背水反扔进水池几枚钱币的同时，许愿将来再回罗马旧地重游，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游人都如法炮制，我也跟着凑热闹，在袋里寻得两枚小港子扔进水池。后来虽然多次经过罗马，仅在机场没有外出，然而，在半个世纪以后的1999年秋季，果然我和琴作环意大利之旅，到罗马后，又去探望了这座久违的清澈悬泉。

君士但丁大帝凯旋门ARCO DI CONSTANTINO 就在COLOSSEUM旁边，是大罗马帝国所留下的凯旋门中保留最佳的一座，高21米，宽25米，建于第四世纪初，为纪念君士但丁大帝的彭斯·米尔费乌斯PONS MILVIUS战役胜利所建。其结构各部比例之相称，八根哥林多式巨柱之雄伟，以及雕像浮雕之精美，促成它成为世间少有的建筑瑰宝。

欣赏过凯旋门的雄姿后，便进入庞大的弗拉比奥露天剧场ANFITEATRO DI FLAVIO参观。但世人都称之为COLOSSEUM，这字的意思是“巨大”，源自当初古罗马奈容NERON大帝，在剧场一端竖立了一座极其巨大的自己雕像而获有此名。这座露天剧场建于公元前一世纪，为椭圆形，长188米、宽156米、其外墙分四层，高57米，下面三层共拥有80个拱门。里面是坡形坐席，可容十万观众，供斗兽竞技之用。但在古罗马奈容大帝迫害基督徒时代，曾经将大批基督徒关进剧场供猛狮噬食或处以极刑，惨不忍睹，但座上官宦贵胄却引以为乐。

记得我小时候，还不到八、九岁，在上海就看到一张好莱坞的黑白默片，片名忘了，内容就是当年古罗马如何惨杀基督徒的史迹，由于印象过于深刻，那些残忍的场面，如今还历历眼前！

经过威尼斯广场时，远远便见到满布雕像和浮雕的白色大理石所建的庞大建筑群，一问之下，才知道那是维多里奥·玛奴艾尔二世VITTRIO MANUEL II纪念堂，同时也叫做国家纪念物 MONUMENTO ALLA PATRIA，在我们外行游客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眼中，那是非常了不起的雄伟壮观建筑群，但罗马本地人却认为那仅是十九世纪末的现代建筑，其艺术价值远远不能与其它断墙废垣古迹相比，只可称之为名胜而已。

达到罗马的第三天，一早我们便乘电车去梵蒂冈晋见天主教教皇比约十二世PIO XII，因为时间尚早，我们走马看花参观了举世文名的圣彼德大教堂。首先我们站在贝尼尼BERNINI所设计的椭圆形回廊大广场，仰视米盖朗奇罗MICHELANGELO所设计的圣彼德教堂穹窿圆顶高耸云霄，震撼之余，蓦然感到文艺复兴建筑之伟大，而自己却渺小得微若尘土。进得教堂，五彩缤纷的大理石雕刻的建筑装潢，尤其是中央祭坛上的华盖，有四根扭曲的所罗门SALOMON格式巨柱所支撑，美仑美奂，使你看得眼花缭乱，赞叹不已。

当我们离开教堂走向左侧皇宫时，只见教皇的瑞士禁卫军，头戴插有驼鸟毛的钢盔，穿著深蓝和鲜红直条相间的中古制服，执矛佩剑，威武中并带俊秀，加上庄严巍峨的建筑，我们置身其间，好像处于中古宫廷。宫里的卫士则穿十九世纪军服，绣满金边花饰的藏青上装上满带勋章，帽子和肩头也都是闪耀的金色缨穗。

宫中寂静无声，非常庄严安谧，时见黑、紫、红等色道袍的神职人员在华丽的走廊中穿梭走动。经过一间间金碧辉煌的大厅，最后抵达一间不甚宽敞，但布置十分精致的内厅，四壁蒙以紫红色的丝绒，顶上尽是绚烂的浮雕花饰图案，透过高大落地窗的洁白纱帘，光线显得特别柔和，使全厅充满一种和悦高贵感。长窗的对面便是镏金、并不高大的丝绒宝座。

在内厅等待良久后，教皇比约十二世才出现赐见，他全身洁白，胸前挂着一个金十字架，“洁白”可能代表他心灵的圣洁，“金十字架”可能喻意继承耶稣的苦难，来领导世上生灵皈依天主。前来内厅晋见教皇的不只我们，还有其它不太多的人士，教皇非常和蔼地向每个人问候，并伸手让每人稽首亲吻他代表皇权的戒指，这是天主教教徒对其教皇的敬礼，只要身为教徒，即使是高官贵胄，甚至于总统国王，假如他们是天主教徒，在晋见他们的教皇时，都得行此大礼。然后，教皇亲自赐给每人一枚一面是圣家像、另一面是他自己肖像的金属圣牌。辞别前，并举手在空中画十字三遍向大家降福。当时我们都是极其虔诚的教徒，能晋见教皇不但引以为荣，似乎全身被以圣宠而出。由于我不是崇拜偶像主义者，在晋见教皇的过程中，倍感兴奋是必然之事，但心情仍保持相当自然和宁静，但是和我们同去的西班牙神父们，却紧张得全身发抖，情绪难以抑制。

在我们所参观的教堂中，另一座值得一提的是，罗马圣彼得教堂其次的第二座大教堂，长达132米，宽65米，格式与其它教堂迥异，正厅顶为装潢极华丽的平棋，名之为“城外之圣保罗SAN PAOLO FUORI LE MURA” 教堂，这座教堂始建于第四世纪，历经修建，直到十九世纪初被焚后予以重建。其最杰著的是在正厅券门廊柱上方墙上，用马赛克MOSAICO镶嵌有历代教皇的画像。

归途中，我们又参观了古代教难时期一个名叫多米第拉的地窟CATACOMBE DI DOMITILLA，按、类似这样的地下隧道，满布罗马郊区，是当年基督徒被罗马帝国执政者迫害时所钻的地下避难所。参观这些教难遗迹时，揭发了我很多感想，当一个信仰或一个主义在倍受压制的环境中产生后，再用暴力强权来镇压和摧残，根本无济于事，相反，虔诚教徒和壮烈义士的鲜血，更会滋润信仰和革命之花的成长和灿烂。

当天晚上我们就匆匆整装自罗马乘火车北上，因为不是卧铺，睡得不怎么甜。天明后，向窗外看去，一路都是沿海，火车穿过金色的田野和山岗，不远的地中海不时呈现眼前，被旭日照耀得愈加富美；当车厢钻进山洞，顿时一片漆黑，出洞后大放光明，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幅新鲜的风景长屏，蔚蓝的长空中，飘浮着白云几片，下面一望无际的海面如晶莹的碧玉，顷刻间又被浓郁的松林所掩蔽……人道地中海地区风光绮丽，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行行复行行，午后不久便到边境，必须换车进入法国，我们趁机采购一点食物和水果，以备旅途食用。在买水果时，店里老太太用非常疑虑的眼光瞅着我半响，然后指着我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叽哩咕噜问了一大串，起先我听不懂她究竟说些什么，后来才会意她看我那么年轻，怎么已结了婚，于是我用半生不熟的西语向她解释，我并没有结婚，是姐姐给我的纪念。其实，那是我出国前经过南京时，是姐姐给我将来在国外，可变卖作为零用钱的不时之需，因为那段时期国内金元券贬值，通货膨胀，大家都收藏黄金首饰用以保值，没想到竟使一位意大利老太太以为东方青年那么早婚。

四十年代末的火车非常缓慢，又在法国车上过了一夜，到清晨才至杜鲁士TOULOUSE，改乘长途汽车去露德LOURDES朝圣。由于那里的风景绮丽绝顶，更是圣母显灵的圣地，所以前来朝圣祈福的教徒和游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宏伟的教堂高矗立在一座秀美的山丘上，下面便是举世闻名的露德圣母显灵的山洞，里面供奉有圣母像，像前满置闪烁不定的烛火和油灯，两旁岩壁上满挂拐杖、夹板，绷带……种种病人的用具，那都是病人来此朝圣，祈求发愿病愈后所留下的纪念品，同时也藉以宣扬圣迹的功效，西班牙语把这些物品叫作EXVOTO。

之后我们继续向西班牙进发，约在下午四、五点钟左右便抵达西班牙的边城以容IRUN，我们庆幸终于踏上了目的地依伯利亚半岛上的西班牙王国！这是带领我们的尚神父的祖国，况且这里的军民都对神职人员特别尊重，所以办理入境手续等各项事宜非常顺利，无需多久便换车开向北方名城圣塞巴斯提盎SAN SEBASTIAN。在火车上向外远眺，所见到的一切，无论是田野或乡村房舍，都是破旧杂乱不堪，比起方才离开的法国来，真是天渊之别，可能西班牙因内战缘故还没复原，在加上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西班牙虽处中立国立场，然其政治态度倾向轴心集团，而被世界战胜国封锁所致。

由于心情愉快，大家在车上谈笑风生，蓦然间，不知谁叫道：“瞧，瞧！斗牛！”我们立刻向窗外看去，果然在不远的一个乡村小广场上，围着水泄不通的群众，正在观看一个穿著金光闪烁紧身衣裤的斗牛士，扬着一块红布在与一头巨大的黑牛在周旋。大家都感到非常幸运，一进西班牙国境就看到了斗牛。后来经尚神父介绍，才知道西班牙任何乡村城镇，每逢本地大节，不能缺少斗牛盛举，这是他们全民引以为荣的国粹！

自从六月十五日凌晨自香港启德机场起飞，历经河内、仰光、加尔各达、新德里、卡拉基、巴林、塞浦路斯六国七站，加上时差总共历时整整三天，直到十七日中午意大利时间十二点半，安抵罗马，在那里前后游览了三天，途经法国又耽搁了两天，终于在二十一日下午抵达目的地西班牙。这么长时间的飞行，又多次更换火车，身体疲劳自在言中，但由于圆了久待的美梦，并在途中能观赏到毕生难以奢望到的文物古迹和异地的绮丽风光，心灵上的满足和愉快则无法言喻。

如今已跨上了第一程人生旅途，往后的漫长岁月，尚不知怎样去迎接和领受……

（连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