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微型小说）

陈泰才

   小明是小学五年级学生，成绩名列前茅，考试科科满分。他个头不高，剪着小平头，瘦瘦的脸上，长着一对像朝露一样清澈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机灵、陶气的孩子。他滑稽逗人，眉毛浓密，小鼻尖微微翘起来，眼帘忽闪忽闪的，大眼珠一转，鬼点子就来。那双时时露着微笑的酒窝也无法掩饰他的调皮本性。他调皮贪玩，白皙的皮肤被晒得乌黑发亮，闪闪发光，如同涂上一层油。

    小明的父母对他要求很严，约法三章：“功课一定要高质量完成才有玩的商量余地！”为了确保学习、玩耍两不误，他几乎每天晚上八点前做完作业。他玩瘾重，感召力强，常在一起玩的小雄、颢颢、光仔等七八个同学都一致推选他当“小头目”，他尽心尽责，为小“剧团”出谋献策，并组织实施。

    小明的父亲是生产队长，人缘特好，性格开朗、豁达，幽默、慈祥，加上居住的庭院较宽敞，社员们都喜欢来小聚、聊侃，这里还配备大水烟筒、扑克、茶叶、咖啡、糖果、花生，等等，应有尽有，故每晚来这里的人都较多。小明瞄准了这是演恶作剧的良机，他对小雄说：“今晚我们先玩一个品种，乘着夜色将大水烟筒嘴巴涂黑。”小雄有些不解：“怎样才能如愿让大人中招啊？”小明悄悄地将小窍门告诉他：“你要乘着大人未到之前，将黑炭涂黑大水烟筒吸烟的‘嘴巴’，大人轮着吸烟时，就被黑炭涂黑他们的嘴巴一圈了。”颢颢、光仔伸出大拇指连声赞叹：“高、高，实在是高！”

    强叔是小明爸爸的好朋友，是村里知名的“烟鬼”，每天几乎第一个到小明家过把吸大水烟筒的瘾。小明作了精准分折：强叔性格温和，既使“中招”也不会大吵大闹，不会影响小“剧团”下一步的“演出”计划，故将作案的目标锁定强叔。在实施作案前，为确保计划顺利推进，小明再给小雄打“强心针”：“强叔一定中招，我们准备庆功吧！”那天晚上，不出所料，强叔“先到先得”，拿起小雄事先涂黑嘴巴的大水烟筒津津有味地深深吸烟。正在吃着花生的菊姨见他嘴巴有个浓浓的黑炭圈，笑喷了：“强叔皓白的牙齿与嘴巴的黑圈真搭配，够帅气！”强叔有些尴尬，似从梦中醒来，用手摸下嘴巴，手掌也是黑乎乎的，他有点生气，但只轻声说：“这些调皮仔真不乖。”没有刨根问底、追究责任的意思。其实，小明等小伙伴早已躲在不易被发现的各个角落窥视热闹，暗暗为成功打响第一炮感到欣喜和自豪！这为小伙伴下一步实施很大的恶作剧计划奠基了信心基础。

    为了确保往后的大计划圆满成功，不出差错，小伙伴按小明的缜密安排，不断变更地点和目标，频频得手，闹得满村风雨，却没人知道是谁干的。小伙伴对小头目小明的精明赞不绝口：“小明真是个大人才，计划周全，行动隐蔽，闯过一道道险关。特好玩，太棒了！继续‘战斗’吧！”

    小明恶作剧“团员”，经常一起出主意、变花样。当他们认为“前波”已平息时，就会马不停蹄地推进“下波”计划。小明召集团员会议：“这次玩的是泡沫塑料鞋砸头颅”。他深思熟虑：“还是以我家为目标，人群聚集，必有立竿见影之效”。这次行为由颢颢、光仔负责实施。他们充分领悟了小明的精心策划，傍晚时分先带上几对较轻的泡沫塑料鞋，在社员出入较多的房间的门顶上放好，并先试下，门一推就掉下来，确保“万无一失”。那晩共放置六只泡沫塑料鞋，先后有六人中招。由于鞋较轻，不会砸伤人，脾气好的叔叔阿姨只轻轻说几句：“调皮仔呀，以后别干此类恶作剧了。”但其中有位叔叔暴跳如雷，发誓要把这些坏孩子抓出来“游村示众”。为避免惹出大祸，小明等小伙伴决定暂缓行为，视机再来！

    说来也不能全怪小伙伴搞恶作剧。社员在小明等家里吸烟、喧嚣等，已影响到孩子们的学习。大人吸烟搞得乌烟瘴气，随着一团团烟雾上升，乡村那些简陋的小瓦屋，被浓烟雾熏得发胀，也呛出了小伙伴“报复”的念头。当吸烟者的黑嘴巴与白烟雾形成奇特的风景线时，那是小伙伴最开心之时。大人们看到这些中招的黑嘴巴，都快把瓦屋笑开了几个透气的“天窗”。这粗烟白雾里，隐映着古老中国乡村的朴质一一憨厚善良而又悠闲自得。恶作剧只不过是给这种淳朴的风景增添一些浪漫色彩！ 

作者简介：陈泰才（细石），副巡视员，硕士导师。中国硬笔书协会会员、 广东省侨界作家联合会作家、广州市书法家协会会员、羊城书法研究会会员、广东楹联书画院院士、广州市职工艺术家。歌词《初春的恋曲》等已谱成歌曲传唱。诗词入编《中国当代诗词集》等。《为人处世哲理心语》《赏悟世界著名油画之诗歌专辑》《藏头诗文书法专辑》、诗歌《残缺之美》、散文《牛车晨曲》、微型小说《牛二》《哭嫁》《落路》等分别发表于《作家美文》《今日头条》《搜狐网》《悦听机电》《云水禅心扬墨文学工作室》等。著有《书法集》《诗文集》及专业著作《伤病鉴定》等多本。现任中国医疗保险研究会工伤保险专业委员会理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