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知之心
帝力与我何

最近,闲下没事,翻一点明史,了解到了王阳明的心学。王的“心学”产生几百年了,在学术界地位很高,“束之高阁”而已。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象我这样平时还翻翻书的人,也仅仅知道我们中国,明朝有个王阳明,是个学问大家。不信随便问一问身边的人,有几个人知道王阳明,更不说“心学”了。凡是学问,都是人们生活经验的总结,即如此,我认为都是有用的,否则就没有存在的价值。王阳明的心学,他传授给学生的要诀是:“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心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就这样简单明了。

突然间,我的记忆细胞跳出了这样一幕:一家家衣着褴褛,黄皮刮瘦,老的牵着小的,手提一麻绳系儿瓦罐,到公共食堂打饭吃。一家家坐在食堂门前的灰土地上,围着饭罐子,盛出一碗碗稀水青菜汤,有气无力地喝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没有人声,只有呼呼噜噜的喝菜汤声。突然生产队长从食堂里里走出来,这是个吃得油光发亮,满身都是肌肉的青年人,与地上坐的面黄肌瘦的人群成为鲜明的对比。队长气势汹汹地站到坐地上吃饭的人群中间,开口说是某一个人今天干活不卖力气不听话,得扫他“暮气”(是方言吧,就是做事不下劲)。怎么扫?把这个人拉上来“辩论。”(那时说“辩论”就是斗争人,可以随意打骂侮辱)。

这个站上来的人是个瘦骨嶙峋的高个头,眼神直勾勾的,一站在那里,队长猛窜上去,一阵推搡踢打,队长活力四射,被击打者东摇西晃,表情木然,一句也不说,木偶一般。这就是童年的印象。后来,我想到了拳击场上的拳击手,就象队长,精神亢奋,那被“扫”的人,却象练拳击串起的沙袋子,任其击打。这一幕,我记下了。孩童,也有爱恨,就是对这个队长顿生恨意,这是不是人生俱来的良知?后来,到城市上了中学,对这个队长变成了愤怒,脑子里总在想着,这人为啥会是这样?乡里乡亲的祖辈相处,夲照的都是孝亲敬长,与人为善,怎么人与人之突然变得没了亲情,成了仇敌,说变脸就变了,还有没有良心?周日,我从学校回来,乡邻们热情地与我打招呼。或许是,我是“秀才”了,对我有三分礼遇吧,那时能考上中学到市里读书的人确实不多。队长也过来主动与我打招呼,我脸一迈扭头走了。前些年那件事对于我刻骨铭心,内心永远不能饶恕。遭我的白眼,他永远不会明白这个少年的异常举动,或许他以为这个少年发什么神经病。孩童时候的白纸脑子,有那样的恻隐之心,这不是心体吗?如果能专心的“格物”,不就可以为善去恶达到良知吗?王阳明的心学是有用之学。有用学问的毁灭,是时代主流意识统治者的需要,并非是知识学问的的自毁,那怕是再有用,不能为主流意识统治者所用,妨害了我统治者的利益,也要毁灭它。历史上的,“废辍百家,独尊儒术”“打倒孔家店”“批材批孔”是不是这个理儿?为善去恶,良知之心,应该是人类自古共有的价值观念,哪朝哪代的统治者没有敢说不提倡仁义良心的。可是,当统治者把自己说成是“天”、说成是“民”的时候,就有了“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借口。为“万岁爷”尽忠,谁敢说声不对,杀人放火也成了正经事,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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