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诗过重阳

文/吴德忱 诵/沧海

　　和所有的节日一样，重阳节也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当然，少不了壮士，少不了茱萸，少不了菊花和菊花酒……。结果自然是斩断了妖雾，降服了怪兽，人们躲过了灾难。

　　是故事总得有人传承。于是，每到重阳节来临之际，人们都插茱萸，饮菊花酒，登高望远来纪念那年那月那日那事，以图吉利。文人墨客多以登高、赏菊、插茱萸为题材吟诗作赋。

        唐代诗人王维、李白、杜甫、白居易、杜牧、孟浩然等，元代的关汉卿，明代的文森，清代的曹雪芹等等，都写过美妙的重阳诗篇。对于以词的形式描写重阳节的当属宋代的辛弃疾、晏几道、李清照。

　　以诗而论，最有名的是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独在异乡为异客 ，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 ，遍插茱萸少一人”。兄弟们在家乡登高，又插茱萸，唯一遗憾的就是少了一个独在异乡的我呀。通过“他们”想“我”，而不是“我”想“他们”，表达了自己强烈的思乡之情。

　　杜甫的《登高》也别开生面。诗人没有写重阳，九九，但作者却是在重阳节登高时所作 。诗前半写景，勾画出从高天山中到江边州上的秋天景象。诗后半抒情，从异乡漂泊写到多病残生，从白发渐多写到穷困潦倒。期间，用落木萧萧、长江滚滚，并以“无边”、“不尽”拓展时空，有声有色的把自己的现状与自然景象融为一体，凄凄惨惨，悲悲凉凉，让人读后无不同情伤感。

　　古词写重阳节最好的当首推宋代李清照的《醉花阴》。词人以独特的方式过重阳节，此时此刻，最怀念的就是远方的丈夫。重阳节到了，自己独守空房，愁云惨雾，枕头是凉的，碧纱罗也是凉的。傍晚时分，独自一人在菊花盛开的东篱下饮酒，借酒消愁，只有酒香缠绕衣袖。此情此景，外加西风阵阵，怎能不教人愁云永昼，人比黄花还瘦啊！

　　古人过重阳节，咏菊也好，登高也罢，绝大多数抒发的都是个人的情感，都与愁怨、相思分不开。真正称得上忘我无私、浪漫风雅，写重阳写得最好的莫过于毛泽东的《采桑子 重阳》。“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廖廓江天万里霜。”

　　主席这首词写于1929年的重阳节，正是新四军“直下龙岩上杭”之后。可见诗人是在马背上度过重阳节的，词也是在马背上吟成的。整个词没有一丝悲观情绪，倒是充满了欢快、豪迈、浪漫的喜悦心情，身处战争之中而不写战争时的重阳节，更显得诗人超人脱俗，气概非凡。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人生是容易老的，而天是很难老的，正如李贺在《金铜仙人辞汉歌》所说，“天若有情天亦老”。天无情，天不老，所以才岁岁有重阳。不像人，过了一个花甲，就不一定还有第二个花甲啊！有人说，主席的“人生易老”只是与“天难老”对比，没有丝毫感伤的情绪。我觉得，主席也是人，面对宇宙乾坤，人是渺小的，虽然对当时的革命形势不消极，但对“人”与“天”相比容易老的感叹是有的。

　　“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今天又是重阳节了，现在的重阳节怎么样呢？诗人在战场上过重阳节，看到遍地野菊花盛开，顿时觉得这里的野菊花比别地的菊花更香更美。既非“东篱”，与隐士争高；亦非“帘卷西风”，与美人比“瘦”。战地的菊花，野生野长，烂漫芬芳，不矜名贵，自然大方，这天然的香，当然是“分外香”啦！

　　“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每年的重阳节正值晚秋，这时的秋风是异常的强劲，不像春光那样妩媚。这是自然规律。紧接着，诗人写道“胜似春光，廖廓江天万里霜。”虽然没有春天那样生机盎然，满眼翠绿，但秋天有秋天的美，特别是战地的秋天，更胜于春天的景致。“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此时的秋天，明朗、清澈，美不胜收。诗人觉得更“胜似春光”的地方，是宇宙苍穹，寥廓天空，“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还有那色彩斑斓的五花山。这样的秋天难道不比春天更美吗？！

　　美！重阳节的天美，重阳节的传说美，今日之重阳节赶在祖国七十一华诞与佳节中秋合璧之后，显得格外的美！

        美好的生活必然生成美好的心情，美好的心情必然滋养生命的旺盛。愿天下所有的老年人重阳节快乐，多过些重阳节。

        岁岁重阳岁岁朗，朵朵黄花朵朵香。九九佳节人久久，馨馨生香欣欣黄。

原创首发

作者简介：吴德忱 ，长期从事财政经济工作。曾受聘吉林大学社会发展研究所客座教授。退休后，走进书香墨海，从文字里寻觅快乐，在快乐中安度余生。

沧海，居天津，爱好文学，喜欢诵读。用声音传递真情，弘扬传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