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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兰魂 第二部（十七）
文/宁继明
几只觅食的喜鹊，
在门前的闲地上跳跃，
那黑白分明的羽毛，
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由于名字的谐音
和秀丽惹人喜爱的长相，
人们把它当做送喜纳福的鸟儿。
因此不但没人去轰撵，
还有人特意扬些有籽粒的粮食
去喂它，
期骥它常来常往，
给庄户人家带来好运。
别说，
它还真是个吉祥的鸟儿，
日头刚上三杆高，
门口就来了十三台小车，
黑压压一片，有市里的有地区的。
他们都是奉旨而来。
领导的意思表达的很明了。
让去做一下伤残鉴定，
去法院起诉刑事附带民事。
由洮南纪检委于忠宽书记协助监管。
经伤残鉴定中心伤残鉴定为轻伤害。
根据刑律判一至三年刑。
即然起诉到法院，
目击证人的材料是一定要有的。
俗话说:打官司凭的是证据，
可见其重要性。
找证人难上难。
村部里当时做揪的只有四个，
村长和另一个社主任想都别想，
是不会出证的。
村长是我提拔的，
早都变节了，盼我下位。
我住院其间，
信用社主任以前
自己放在村上寄卖的化肥，
烂在仓库里不少。
(上一届书记搞的。)
村长竟伙同这位信用社主任，
用村上集体代款的方式，
给了在这里寄卖化肥的主任大人。
村上既无买肥人的名单，
又无给卖肥人开的欠据。
十几万呀，本不该还的化肥钱，
硬生生的弄出个窟窿。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
另外两个主任
据实写下了事情的经过。
村民的家里，
我熟练地卷着喇叭筒的旱烟，
望着袅袅上升的烟雾，
心里斗争着。是说还是不说，
不说这官司咋打？
说吧，希望渺茫。
可能还会闹个白大脸。
喝了一口酽茶，
鼓了一口勇气。
还是说出了欲说又不敢说的话。
“爷们，
想请您把我和二苟他们打架的事，
你看到的经过写一下”
我知道我问的很唐突。
而且这种直奔主题的方法，
一般人是不能接受的。
一秒两秒，时间在煎熬中流失。
沉默的几分钟，
让我感到希望象肥皂泡一样的破灭。
他终于开口说道:
“按过日子的道理说，
我不该趟这浑水。
可是要凭良心说，
我还是应该趟这浑水的。
你当这书记不易，
你的所做所为，
我都看在眼里了。
老百姓能摊上
你这样的书记是万幸了”。
我听的心潮澎湃，
人都会感恩的。
这也算投之以桃，
报之以李吧！
我对百姓的赤诚之心，
总算没付之东流。
我试探地问道:
“那你看得多少钱？”
他不解地看了看我说:
“我困难不假，
但不会出卖人格和良心。
我的邻居也看见了，
这事由我去说，
我相信她会出证的。
我信服地点了点头。
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为各自忙活着。
我聘请的律师是吉林省著名律师，
白城市金辉律师事务所的李金辉。
他们找的是:
洮南司法局
刚刚退休的司法局长董百石。
董百石，
我的朋友在第一时间就给我推荐了，
被我弃而未用。
李金辉的哥哥是我们洮南市付市长，
不需循私舞弊，
但也会投鼠忌器吧。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会惦量惦量的。
传票下来了，
开厅的地点是万宝镇法厅。
于忠宽书记和他们纪检同仁早己来到。
我和家人开着四轮提前来候着。
为了防止开厅时的紧张，
特意买了四瓶矿泉水，
以备不时之需。
审判长是一个长相严谨的中年人，
两肩上的天平肩章和不苟言笑的脸庞，
烘托出执法公正的氛围。
审剡长庄严她说了句开厅，
原告宁继明坐下，
被告苟二，大白站着。
双方律师就坐。
念完原告我的诉状。
法厅按程序进入举证辩论阶段。
原告的证人男XXX，
女XXX上前举证，
又念了两位的书面材料。
我的证人XⅩⅩ女站在前面，
毫无惧色地陈述着，
指着苟二问道:“你敢说，
宁书记的腿不是你用椅子打的？
我是本着不偏不向用事实说活。”
真没想到，
她竟是如此的女中豪杰。
面对如此的民众，
我即使受再大的委屈，
都是不值一提的。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烛成灰泪始干。
几滴泪水，
无声地滑过脸庞，
进到嘴里咸咸的。
他的律师，
董百石鸡蛋里挑骨头地找理由，
但都被我的两个证人怂了回去。
被告证人陈冒烟出证。
我当时一楞，
没想到出来的竟是无怨无仇
没有任何纠结，
况目他己搬家远走他乡。
而且是大白的亲叔叔。
老冒烟比比划地说着:
“我这次回来是想把自家的地包出去，
听说村上发包机动地，
我寻思看看，
我当时看见宁书记站在桌子一头，
桌子被踩的张了起来，
宁书记自己掉下来后摔坏了腿。”
审判长问道:
“原告，
你对证人证词有什么看法？”
我的胸瞠己经要爆炸了，
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我赶紧喝了几口水，
平复一下激动的情诸。
“审判长，
我们村办公室的桌子是双墩，
也就是老百姓所说的两头沉。
你面前的桌子是单墩，一头沉。
他不是说我把桌子踩张起来了吗？
那就让他现埸试一下，
如果真能踩的张起来的话，
我这官司不打了，
我撤诉。”
审判长沉声说道:
“证人证词自相予盾，
证词无效。”
“证人孙大虎上厅。”
厅长的话音刚落，
孙大虎（外号疤拉眼）
从外边走进来，
脑袋上的头发
象孵鸡的鸡窝一样乱糟槽的。
唬扯扯地紧站在审判长的面前。
审判长皱了皱眉头说:
“后退”
他后退了一步，“再后退”。
他却转身向门外走去，
审判长大声说道:
“回来”
他傻愣愣地四外看了看，
尴尬地挠了挠头。
下边的人笑的前仰后合，
不知谁还岔了气，
咔咔地咳嗽着。
直到审判长敲了下桌子才止住。
我却紧张地等着听他的说法。
贼咬一口，入骨三分。
“我看见宁书记站在桌上，
拿着暖壶在砸苟二的光头，
后来跳下来，他在地上滑倒，
把腿摔坏了。
“原告，
你对这个证人证词有什么看法？”
“孙大唬，你在什么地方看到的？”
大虎不在乎地说:
“在窗外呀”
我紧盯了一句，
在窗外你能看到我站在桌上不假，
可是你能看到我在地上滑倒，
那不是信口雌黄吗？
要知道靠窗边还有两张桌子挡着，
地上的情况根本看不着。
就是我自己，也是在他们跑后，
想起来起不来，
才知道腿断了！
另外滑能摔坏髌骨，
如果膝关节朝下，
或许可能。
注意，他说的是滑倒，
你那个师娘写的。
下回好好推敲一下”。
“原告，注意语言词句”。
审判长提醒着我。
“证人证词自相矛盾，
证词无效”。
我己完胜了二个回合。
证人孙ⅩⅩX上厅，
这是村上的无懒
(后因偷盗和其它原因入狱)。
我站在办公室的外面，
看见宁书记和苟二撕打着，
宁书记倒在地上，
腿摔坏的”。
“原告对这个证人证词有何看法？”
“你看见我在什么位置？
你在干什么？”
我用咄咄逼人的眼光盯视着他。
“我从走廊向外走”
我冷冷他问道:
“你长了几个眼晴？
你向外走，
却能看见后面的事。
你后脑勺长眼睛了？
“哗”
听众席上爆发出不耻的笑声。
审判长又拿出两张书写的证词。
刚念完，我的律师就说:
”审判长，直系亲属不能做证”。
这两份证词也被我的律师消灭了。
我完胜，
一颗悬着的心回归到胸膛。
审判长宣布:
“下次开厅在洮南法厅，
时间另行通知，休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