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 开 金 秋 来
文/朱腊梅
仿佛是一夜之间的盛开,清晨,我一下楼,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小区里的桂花开了,一团团,一簇簇,细密的小花朵缀满了树枝,油绿绿的叶片映衬着黄灿灿的花朵有别具清新的美。
早年,母亲家的老房子前也有两棵桂树。不似今天这桂花开的这么突然,我是看着它的花骨朵怎样从小芝麻粒般一点点到盛开的。带着暗自的喜悦,因为随着它的盛开,有满屋满院的香浓,那是比蜜还要浓稠的香甜,熏的梦也是香甜的。梦里都知道桂花开了中秋节就要来了,中秋节到了就能吃上芝麻桂花馅的月饼,吃上落花生,吃上仔公鸡炒新粟子了。我想那些天的夜里睡着时都是微笑着的吧!
桂花开了,十月金秋也就来了。似乎这些都不关乎城市,城市里行走,每一天都是每一天的循环往复。每一天的行色匆匆,很难觉察到一些细微变化,就像那首歌唱的“城里不知季节已变换"。

十月金秋,总是更关乎田园,关乎故乡。进入十月,是入秋的循环平静,带着喜悦,等待果实,金黄,以及红枫……
记忆中金秋故乡的田园上,中稻已经成熟了,遍野的金黄中有稻穗沉甸甸的香,有农人在收割。收割后的稻田里就有放鸭人赶着他的千军万马浩浩荡荡而来,那些鸭子们欢快地闹腾着故乡的田野。
釆棉花的女人笑着和放鸭人打了招呼,又继续釆着那一朵朵比白云还要白的棉花。又或者这棉花本就是天空倒映在大地的云朵,那云朵是大地开在天空的花。
红薯埂都被红薯撑裂了一个个裂口。小时候的秋天里,我最喜欢和父母亲去地里挖红薯了。天高云淡,阳光暖和,父母亲驮着锄头拎着萝筐和镰刀,我兴冲冲地跟在后头。母亲割下了红薯藤父亲就开始挖红薯了,这时候,母亲总是把割下的红薯藤用红薯藤捆成一个个小捆,我则负费把这些红薯藤送一些到牛栏喂牛。红薯藤是老牛们的最爱,我喜欢看它们摇头晃脑地大口吞食又慢慢咀嚼的样子。等我再回到地里时,地里已堆满了一堆堆的带着泥土的红薯,一个个胖墩墩圆溜溜的,我总觉得它们像一个个小娃娃般可爱。用红薯藤捆扎简易蒲困坐下来,把一个个红薯上的泥巴捋干净,扯掉根须放进萝筐里,熟捻利落。红薯在我们这儿通常种的很多,收回家后,洗红薯粉,做红薯粉丝,晒红薯干,焖红薯。虽说那时贫穷,红薯经常做为填补主粮,我却从没吃厌过。直到现在,我仍然经常上菜市场去买。

秋天应该是一年中最慷慨的季节,瓜熟了,果子也熟了,遍地飘香,遍地都是丰收的喜气洋洋。山边的几棵板栗树上,栗子已经炸开了口。这时候,母亲也不再吝啬,总会宰一两只今年新养的仔鸡公炒栗子让我们解解馋。
放学的时候,母亲在院里稻场上用镰夹打黄豆荚,镰夹拍下处,豆荚炸开,豆粒儿溅的到处都是。小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笑闹,母亲也不再呵斥,丰收的喜悦让一个人的性情也温和宽厚了起来。
我记得每年老南瓜熟了的时侯,母亲就会用新糯米煮上南瓜粥,又甜又糯。所幸再过些日子我就可以回家了,又可以吃上母亲煮的南瓜粥了。同样香甜的还有家里的石榴和桔子,那也是水果店里买不了的味道。

村前的山上,枫叶在慢慢变红了吧?少时那些洒落在枫树下的欢声笑语,还能循着声拾拣的了吗?还有山中的野柿子,一个个像挂在树梢上的红灯笼,今年又被鸟儿们啄食了吧?
写到这儿,我有些迫不及待了,想一伸手就能推开母亲家的院门。院子里,稻场上晒满了五彩斑斓的秋色,红的是辣椒,黑的是芝麻,黄的是豆子,白的是花生……

朱腊梅,池州市东至县人。曾发表过《紫薇花开念亲恩》、《漂泊的忧伤》、《十月流离》、《年味》、《土地的记忆》等文章。爱读书种花,徒步旅行。爱写游记和随笔,用心领悟生活点滴!

【编者按】
欣赏才女朱腊梅美文《桂开金秋来》,作者文笔潇洒,才情斐然。文章主题明确,语言流畅,寓情于景,结构清晰。
作者笔下描摹的金色秋天,蹙金结绣,花团锦簇。你看那桂花香,菊花黄,枫叶红。稻谷熟,棉花摘,瓜果采,红薯挖。辣子芝麻,黄豆花生,五彩缤纷。丰收的喜悦,一览无余,风光无限在眼前。本文取材于真实生活,乡野气息浓厚,情趣盎然,引人入胜,仿佛将读者带进了开心乐园,令人流连忘返。 好作品,推荐共赏。(点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