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的男人们

韩国电影画面长时间不动，看似波澜不惊，实际很能抓住观众的心。这个名字好像是一个韩国电影。

我说的澡堂，是钢铁厂的。

澡堂，已是个历史文物了。过去的男人都去过澡堂。但对钢铁厂的澡堂记忆特别深刻，那浑浊的，飘着一层肥皂沫的，热气腾腾黑呼呼的，有一股味道，不绝对是恶臭味，不绝对是尿骚味，不知道咋形容。

前几天路过钢铁厂，看到是真拆迁了。废墟上，土堆上盖着防尘网布，一片一片的，望不到头。路两边冬青不再灰头土脸，路北有2米高绿油油的野草，虽然是自由生长，但那绿色也很养眼。再过几年这里就是成片成片的高楼和绿植。

想当年，钢厂片区机器轰鸣，高炉耸立，黑烟在上空盘旋，有的直冲云霄，有的向四周扩散，最后无精打采的散落下来，落在树上，草上，墙上，路上……把它们弄得一片灰暗，死寂般沉默。

职工进厂一身灰，啥也不干，也得洗澡。澡堂是钢铁厂男人最快乐的天地。脱下脏呼呼的工作服，抖一下就尘土飞扬，要是不这么抖一下，只需要几天，衣服上粘上水，工作服就能立起来，粉尘渗透进衣服里加上水就成了混凝土。摘下口罩里面是黑乎乎的，鼻孔两道白印，好像在印证吸进去多少黑色的灰尘。男人们一天最向往的就是在澡堂里泡一泡，解除一下疲劳，年轻的小伙直接淋浴，不知道是嫌水池的水太脏还是赶时间去约会。

工厂的老职工因为拆迁就提前退休了，离开熟悉的工作，离开曾经撒下青春汗水和笑声的车间。不是选择离开，是工厂消失了。

年轻的职工跟着去新建的厂区。那里将建设新的钢铁长城，成为国家工业脊梁。

历史的车轮不停息。环保是一个永恒的主题。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作者：填空，济南，有文章发表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