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 者 :周庆印(中国)
海外头条总编审 王 在 军 (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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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百度

我 爱 中 秋 月
作者 周庆印
我爱中秋的月亮,因为她圆润、温柔而又澄明。
小时候就喜欢月亮,那是因为她能给漆黑的夜带来光明。小伙伴们常在朦胧的月光下玩捉迷藏,快乐极了。而没月亮的夜晚,只好在家里早早睡觉。那时没有电,更没有电视。为省油,母亲又舍不得点灯。不睏时两只眼睛瞪着漆黑的夜,害怕的很。所以,有月亮的夜晚是我孩提时代最愉快的时光。
对月亮的好奇和憧憬,还是从母亲的故事中产生的。记得那还是是在山东老家一个八月十五的夜晚,母亲叫我的哥哥姐姐把八仙桌抬到天井中,然后摆上我的故乡鲁西特产的甜梨、红枣、花生和柿饼。当然月饼是不可少的,尽管生活很困难,买得不多,起码四块月饼还是必须有的。母子女四人(父亲在我七岁的时候就因病作古了)围坐在一起,边吃边数星星看月亮一直到深夜。这在我的老家叫“圆月”,这里的“圆”做动词讲,相当于“团圆赏月”之意。每逢这时母亲就手指着月亮对我们说:“你们看月亮中有一棵桂树,桂树下有一个老嬷嬷,老嬷嬷摇着纺车纺棉花,旁边有一只小白兔,小白兔正在帮嫦娥仙子捣药……”,我顺着母亲的手指,使劲的往月亮里面看,仿佛真如母亲所言,甚至还看见那纺车在不停地转动,小白兔也在一起一伏的忙碌着。于是我憧憬着月宫的美好,幻想着有一天能到月亮上去,因为母亲说,成了仙人就能到月亮上去的。

因为生活困难在我12岁那年(1963)与母亲一起(姐姐已经出嫁了)离别了故乡,在一九六三年那个风雪交加的季节来到黑龙江阿城县舍利公社一个叫“小东沟”的屯子,投奔先几年就来闯关东的哥哥。这里是丘陵漫岗,光秃秃的,连棵树都难于见到,令人感到空旷和孤寂。在我最初的印象中,这里除了苞米楂子比老家多以外,什么都不如老家好。没有甜梨,没有红枣,没有花生和柿饼,连地瓜都没有。尽管如此,我与母亲还是在哥哥家安顿下来,因为在哪个困难的年月,这里毕竟有苞米楂子呀。打那以后,每年的八月十五,在母亲的张罗下,还是按老家的习俗,举行近乎仪式般的“圆月”。所不同的是,因为天凉而改在屋里围坐在炕桌旁了。尽管那个年代物资匮乏,生活仍很困难,但到八月十五,无论如何也要买一点水果和月饼,没有水果时,就用自留地里的西红柿和菇娘果代以祭月。每到“圆月”之时,母亲照旧讲她那“老嬷嬷纺线,小白兔捣药的故事。”我的子侄们照样愿意听,我也会随着母亲那缓缓的声音而进入憧憬和遐想,一种温柔和依恋之情在不自觉中产生。
母亲在公元1992年初春因病去世,走完了她七十六岁的人生历程。我家也在同年夏天搬进了阿城县城,住上了楼房。中秋节那天,天也晴朗,月也圆明。尽管有乔迁之喜,却并没有冲淡全家人因母亲去世而阴郁的心情。晚上,照例在桌上摆好果品、月饼和茶酒之类,我和妻并一双儿女围坐在一起“圆月”。谁也不敢看窗外那一轮圆的可怕的月亮,却把眼睛盯在电视上。看了一会儿,一家四口都恹恹的,月饼也没吃,即早早就寝了… …

从此,我才真正懂得了苏轼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的含义。以后几年的中秋节都是这样过的。
当历史跨入二十一世纪,我也到了知命之年。儿女们早已成家,孙辈们也好几岁并能背诵十几首古诗了。时逢壬午中秋,儿女们带着自己的孩子从自己的家来到了我的家(当然还是他们的家),欢聚在一起。晚上,仍循老家旧例,在客厅里围坐在摆满时新水果和各色月饼的桌旁。咀嚼着月饼,品饮着香茗,畅谈社会、家庭和人生。窗外那硕大无朋的冰轮从东方升起,缓缓地向上、向南成弧形移动。碧空如洗,明月如镜。我关闭了客厅的灯光,让那一束清辉从窗外洒进室内,以体验月光的温柔和明净。这时,孙儿长君喃喃地吟起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然后扑到我的怀里嚷嚷道:“爷爷,给我讲故事”。我沉思片刻,本想给他讲宇宙天体、人造飞船和阿波罗登月,但终不忍。只好抱起孙儿,移到窗前,指着那一轮皎洁的月亮说:“你看,那月亮里边有一棵桂树,树下有一个老嬷嬷,老嬷嬷摇着纺车纺棉花,旁边有一只小白兔,小白兔正在帮嫦娥仙子捣药……”。
孙儿歪着头,似懂非懂地、好奇而又认真地、使劲地望着高悬在南天夜空中的那一轮纤尘无染的明月……

【作者简介】周庆印,男,汉族,大专文化。祖籍山东省东阿县。1952年3月2日生于哈尔滨市。属龙,为元圣周公第83代裔孙。 历任公社副书记,县委工宣办主任、国营工厂厂长等职。曾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黑龙江省和哈尔滨市诗词协会会员、阿城市诗词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金源诗词》季刊副主编、中国农民报、中国开发报和黑龙江经济报特约记者。现已退休,并被选为“中华周氏联谊总会”常务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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