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回乡记
文/昱奇

大海,像广阔无边的磁场,吸引着永不止息的河流。久居异乡的我,就是一朵向前奔腾的浪花。那条回家的路,被我搁置在喧哗静息的深夜,搁置在枝头悬挂的月里。月光里的乡愁像拦河的堤坝,在我的经年慢慢长高
那朵浪花拍打着堤坝,有了回头的念头。这个中秋,即使是再湍急的河水,我也要回朔源头。疗治我梦中的心痛
坐上回家的火车,车窗外的风景,我无意揽胜。我一颗急切的心,就像一匹飞驰的快马。在车头前放开了四蹄。
期待中,一个小山村亮了我的眼眸。打开车门,等急的秋风,亲切地抚摸我的脸庞。熟悉的乡音,打开了我久抑的情感闸门。几滴泪与久别的故土缱绻热吻
让我疑惑的是,见到我的父亲,苍老的脸庞总是挂着一片时阴时散的愁云。我们在交谈中,他点燃了一支香烟,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像萦绕满腹的心事。父亲真的老了,一改从前有话就说的急性子。
一阵沉默,我又像回到了从前。那时心恐父亲的威严,我们没有更多的话语。有时还会产生一些隔阂。忙碌的母亲打断了我的回想。她说:“今秋的玉米走失啦,你父亲正愁找不到你离家前爱吃的烤玉米”。

母亲的话像一股暖流,在我的周身萦回。我突然想起母亲在电话里提到过今年的年景。母亲的话又像引路的向导。我顺着父亲的那条凹凸不平的小路,踩着父亲坎坷艰辛的脚印。来到了他用汗水浇灌的玉米地。
眼前的景象让我不忍目睹。一片空怀的玉米秸秆,在秋风中集体失落。干枯的叶子,再喊着焦黄的饥渴。跑过田垄的老鼠,再吱吱地说饿。一坡庄稼涂上了秋的色彩,没有秋的果实。
我的老家地处丘陵,十年九旱。一个靠天吃饭的农民,我年迈的父母。我真的不敢想象他们有多么的艰难。幸好有国家的好政策,一个符合当地的产业结构正在筹划实施之中。贫困即将在希望的火炬中化为灰烬。
回家的路上,我望了望天空。心里在想,是回家的路被夏日饱含希望的云忘记,让二老的汗水化作了失望的泪水。
晚餐我给父亲的酒杯,斟满了安慰。坚强的母亲说:“走失的玉米回来了”。可我的心里,却是旧愁未去,又添新怅。我就像那片忘记家门的云,让二老在遥望中一次次失望。我决定不走了,换掉老屋已腐烂的椽头,在粉刷一新。

作者简介:
作者李梓文,微信昱奇,辽宁省喀左县人。自由职业,爱好文学,有数篇作品在各网络平台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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