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村的龙（散文）

                        侯发山

     明月村有道沟叫找龙沟。显然，这个名字是当地村民的先人们给起的名字。我曾问过几位当地的老人，为什么叫找龙沟，要找什么样的龙？均摇头不知。在2002年前，明月村叫搠刀泉村，这个名字与刘秀有关。相传，汉末年，王莽篡权夺位，建立新朝，天下大乱。他听说刘秀是汉王朝的后裔，便追杀刘秀。这天，刘秀逃至浮戏山一带，来到一个山沟里。此时，刘秀和他的部下人困马乏，饥渴难忍。刘秀抽出宝剑，狠狠往石头上一搠，大喝一声：“天不灭刘水来！”话音未落，剑未拔出，便有一股清泉喷涌而出。众将士和战马饮用清凉甘甜的泉水后，精神倍增，得以逃出困境。刘秀后来反败为胜，建立了东汉王朝。从此这个村落就叫“搠刀泉村”。在人们固有的观念中，皇帝是真龙天子。难道说，因为王莽撵刘秀，这道沟才给命名找龙沟的？答案似乎有点牵强。因为地名古已有之，而且刘秀也是后来当上皇帝的。从另外一个层面说，刘秀也不是当地的先人要找的那条“龙”。

      搠刀泉在半山腰，距离村民家还有一段距离，村民到搠刀泉担水，来回一趟需要一个半小时，平均每天一户三担水需要一个成年劳力花费半天的时间，旱的时候，村民半夜就得排队担水……有些人家干脆在院子里铺上塑料布接雨水存大缸里备用。除了水，还有路。到上世纪90年代初期，明月村还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村民赶集要走11公里的山路，早出晚归需要一天，唯一的运输工具是牲口和架子车。由于进出山村的道路坡陡路窄、崎岖不平，各种交通事故和安全事故时有发生。村主任马树忠回忆说，自己小时候，每次父亲患病，都是乡亲轮番抬着翻山越岭去外地治病。不通路，山里穷，闺女都嫁出去了，小伙子订不下媳妇，据不完全统计，该村有一百七十多名男孩倒插门做了外地的上门女婿……显然，当地的先人要找出一条龙来，要让龙来改变这里的穷山恶水，让大家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传说龙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登天，秋分潜渊，呼风唤雨，常用来象征祥瑞，有祛邪、避灾、祈福的作用。假如刘秀是龙，为什么两千年来，搠刀泉村还是穷，曾经被列为省级贫困村的行列呢？

     如今的明月村早已脱贫。全村实行了整体搬迁，创下了巩义市的先河，所有村民全部搬到了镇里的高档社区，即“明月新村”。小区内部配套有超市、诊所、文化活动室、党员活动室、文化广场、红白事场所、老年活动中心、幼儿活动室等设施，燃气、暖气、数字电视、光纤、电梯等全部入户，供水、雨水、污水管网等与镇里实现互通，达到新型城镇化的总体要求。看到老年人在活动室跳舞、下棋，孩子们在娱乐室尽情地玩耍……不由让人感慨道：“哪里还有半点村里人的影子？他们过的完全是城里人的生活。”或许你会问，这里的年轻人呢，是不是都到外地打工去了？答案是否定的。

     每天早上，年轻人坐上停在小区门口的班车进山了。河南民安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运用超前的理念和现代化的设施，正在改造村民的闲散土地和石窑洞，计划将明月的老村变成一个休闲养生的旅游基地，变成明月人的“绿色银行”。村里的年轻人回到老家，是到工地上打工的。目前已经改造的“山石舍酒店”、“望舒山庄”等，既有怀旧的古朴一面，又有时尚的现代理念，别具一番情趣，已经吸引众多的游客来这里旅游观光、登山休闲。什么是金山银山，什么叫留得住乡愁，明月村已经给出了标准答案。

     常言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这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那就是198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89年任村委主任、1991年至今任明月村党支部书记的马树忠。我也和大家一样，想问问马书记怎么多年来是怎么做的，怎么干的。他一脸诚恳的笑，不以为然地说：“都是应该做的，没啥值得炫耀的。”我发现一个细节，在谈到明月村的过去和现在时，他的眼角总是湿漉漉的。这足以说明他经历了太多的酸甜苦辣，经历了我们想不到的困难和挫折。如果要说的话，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还不罢休，想听点他的故事。他没有说他自己，只说了“三个好”。他说：“要说明月村能够有今天，一是党的政策好，二是各级政府支持的好，三是村民干的好。”

      陪着马树忠书记走在明月新村小区，看着眼前一排排崭新、整洁的楼房，看到一个个老人脸上舒心的笑容，望着两三个孩子奔跑嬉戏的身影……我脑洞大开，明月村已经找到了“龙”——“龙”就是我们的党，“龙”就是我们的马树忠书记，“龙”就是我们的明月村人！

作者简介：

侯发山，河南省小小说学会秘书长，郑州商学院客座教授，巩义市文联兼职副主席、作协主席。著有小说集23部。有7部作品被搬上荧屏。部分作品被译介到海外。小小说金麻雀奖获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