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石头的羊
王金政
说羊是石头的
不是诗人就是傻子
我更疯狂
当满世界都在搬动馒头
我却把石头当作干粮
拒绝青草 不怕受伤
我要独自登山 不愿被放牧
像那朵朵同类 游动无方
我讨厌那根绳子 和
那几声汪汪
那根拽疼我咩咩的绳子
打一身世俗的结
对于食物 我从不挑剔
只要是石头 只要对胃口
我也怕狼 别说是一群
就像你害怕死亡
石头更有营养
尤其是坚硬的古董岩
需要精心地甄别挑选
需风餐露宿 不惧艰险
和那匹马一样 我也不愿回头
石头不算荤 也不算素
我最喜爱的味道
就是这一种朴素
如我一年四季
只钟爱这一件衣服
吃饱了石头
栖在山巅 我看着天空
希望拉出几颗琥珀和
几粒星星
让夜不要太黑
因为一只孤独的羊
更需要光明
2020.9.20咩于午后山岗
注：文学的美与疼痛，像羊的草一样柔软而坚硬。吃石头的羊，有一种清醒的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