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她在化妆台前,己收拾打扮了个把小时。
丈夫坐在院子傍的枣树下,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那几分钱的“羊群烟”。
“丑的和猪八戒一样,还擦胭子摸粉哩”。
他等的心急火潦的,不耐烦地说“好了没,一会又要迟到了”。
《二》
老苟今年四十多岁了,生在穷家,长在穷家,兄弟又多。
几年前,老实巴结的父母先后去逝了,给他留下这个破烂的家底。
兄长苟毛蛋,人称“苟老大”,五十多岁了,还是个光根汉。斗大的字,识不了几个,连自己的名子也不认得,就别说照猫画虎了。
三弟苟八成,小他一俩岁,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子也没有,几说进过几天学堂,念过几天书,但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和同学吵嘴打架,二年级只上了个把月,就被学校开除了。
小弟起了个好名子,叫红星,生下来赶上个好时光,没受啥罪,就去了学堂,从一年级上到五年级,到也顺顺当当的,谁知,他是个早熟的孩子,进入初中校门后,他沒有心思听老师讲课,布置的作业也懒的动脑筋自己去做,而是照抄同桌的,根本不用心。
他的心操在什么地方呢?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大家振惊。
因为他是一位“性早熟”,专叮女同学的沟蛋子。
《三》

那些天,学校的女生厕所不停的出现怪事,有几位女同学向班主任老师反映“有人爬在女厕所后边,偷窥女同学解手”。
男老师不便插手这事,就让教化学课的女老师方梅过去看看,寻找问题。
方梅是个女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到这儿任教,还不足半年时间,前几天找了个男朋友,据说刚领了结婚证,正准备五一节前后举办婚礼。
下午三点左右,她刚上完一节课,就觉得有些内急,便不由自主地向女老师专用厕所走去。
方梅刚进到厕所,正在解裤时,忽然想起了校长的话“方梅老师,这可是件艰巨又有一定风险的任务”。
她转念一想“机会来了,我为何不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去隔壁女学生厕所观察一下”,她不敢多想,提着刚解开的裤子,一转手,就钻进了女同学厕所。

《四》
同学们正在上课,女同学的厕所静俏俏的,里边脏的就不能说,小便,大便到处都是,让人的脚都无处去踩,也许是真的内急,方梅老师赶紧拉下裤子,蹲在那茅坑上。
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只听得“扑滋”一下,方老师来了个稀死放电。
“哎呀妈呀,溅了我一脸”,
“呸,是那个熊娃在拉屎”。
一个男人的哭叫声从厕所的后边传了出来。
方梅怕给自己引来麻烦,连屁股都没来得及擦,赶紧走出厕所。
她远远地望见,一位男生向教学区跑去。
后来,经过校方的反复核查,证实这件伤天害理的坏事就是苟红星干的。
“不要脸的东西,真是个大流氓”。
荀红星事件在学校传的拂拂扬扬,大家都在痛骂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四苟子做下了瞎事,不敢回家,带着一身臭味逃学了。

《五》
苟家四兄弟,只有一个女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出出进进,很不方便。
毛蛋这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躺在炕上,不吃不喝的己有好几天了,二苟子心里有些发毛,怕惹出啥麻烦,就让懂点医术的媳妇去给看一下,可大苟子一句话也不哼一下,钻在被窝里就是不露脸。
其实,苟老二的媳妇不是别人,她就是苟毛蛋早年的恋人。
她叫野花花,是村里生村里长大的姑娘,小时候的性格就是个假小子,她大妈把她怎么也撵不进学门,整天跟着苟老大钻到麦场的麦秸底下打洞捉迷藏,欺负别的小娃娃。
“毛蛋哥,你能找见我吗?”
花花又一次躲在枝繁叶茂的枣树上。
渐渐长大后,俩个人懂得了男女之间的事,苟老大就托村里的媒婆去说媒,谁知第一回就让花花打了回来。
“拿着镜子照照,那一头敢娶我家的花花”。
媒婆婆吃了门亏,气不打一处来“日你娘,老娘我说了一辈子媒,咋遇上你这个货”。
苟老大听了后,火冒三丈,粗野的大发脾气,提着一把杀猪刀就进了野花花的家门。
他对着花花妈一阵撒野,怒吼着“我苟老大一辈子沾不上花花的身,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六》
毛蛋这么一折腾,让野花花失去了面子,无脸见人。
此时,村里来了一位“游医”,是专门为女人看妇科病的,野花花见缝插针,几句“酸”话,几个眼神,就将那游医弄的神魂颠倒,六神无主。
没出三天,那位游医从村里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野花花。
那一年,野花花只有十七,八
苟老二命好有福,拣了一个“二手货”,虽说妻子花花的名声在方大塬不好,但冬天有热饭吃,有热炕住,他也就满足了。
东村有个叫狗圣的,据说是十里八村的“红人”,他有个二女儿,叫仙草,小时也念过几天书,识几个字,人长的并不太漂亮,但嗓子潦的很,一天见了人总是叽叽渣渣的,嘴里还不停地哼着那秦腔戏。
逢年过节,各村都习惯唱大戏,仙草就自报家门,混进了戏班子。
谁知这女子还真行,一曲梁秋燕唱下来,就征服了那个管事的。
苟八成,就是苟八成,为啥叫“八成”,没有人说得清,只有他过逝的大妈知道。
苟八成的个子不足一米五三,这是小时候吃不好、吃不饱、净下些次熊苦落下的后遗症。
他人长的枝不枝,叶不像叶,腿粗脑大,黑不溜求的,年纪不大,头发确一根不留,就像那北京天安门广场一样,明亮明亮的。
他是个“三等残废”,又是一个野性十足的狂人。

《七》
在村里,他偷鸡摸狗爱溜房,飞檐走壁,什么“累”活“苦”都爱干,见物本价。
偷下的鸡鸭从不过夜,放在锅里边煮边吃,还喝几口几块钱的假“太白”。
吃饱了,喝醉了,睡上它三天三夜不起床,老二以为他出了啥事,叫来村人准备料里后事,谁知菜米油盐准备了一大堆,他却活了过来。
气的老二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天冷了,进入腊月,东村又开始排练大戏。
家里和地里的农活基本上都停了,留下几个年轻小伙在农业学大寨,大搞农田基本建设。
仙草呆在排练场拧胳膊拧腿的,看似一位风流女。
戏班子里来了一位年轻娃,不是东村人,听说和那管事的沾点亲带点故。这娃胡胡子拉的好,就义务加入到这个戏班子。
人们叫他“胡胡娃”。
仙草也真怪,不到三天时间,她就搞定了胡胡娃,二人打的火热,形影不离。
她领着胡胡娃去她家蹭饭吃,一顿俩顿狗圣没啥说的,可是,时间一长,狗圣就发话了。
“吃饭可以,那总得掏几两粮票”。
是的,那几年,粮食吃紧,自已都吃不饱肚子,那还能白养个能吃能喝的小伙子。
狗圣的话伤了胡胡娃的自尊心,他有些生气“不就是几斤粮票吆,老子有的是”,吹着大话,胡胡娃真的去了狗圣家,把一张十个的全国通用粮票往桌子上一摔,拉着仙草,头也不回地走啦。
就在那一年,东村的戏演砸啦,因为女主角仙草跟着胡胡娃私奔了,去向不明,她的角色根本无人替代。

《八》
花花跟着游医去了河南,因为,那些年,河南的假东西出了名,有假药、假酒、还有假种子。据说“有些人都是冒牌货”。
游医说他是河南漯河的,可花花跟他去漯河转了一圈,连他的家也没有找到。
“污水遍地的漯河”,虽说这里一马平川,但遍地的污水让人就觉得,这里真的是个闹灾荒的地方。
不过还好,游医的医术虽然不高,但对农村人的头痛发热还可以应付l几下。
花花的功夫没有白费,跟着游医在外闯当三五年,坑蒙拐骗,伤天害理,东窗事发后,游医让公安逮去了。
原来,他是个命案在身的逃犯,根本就不是河南人。
游医进去了,花花失去了依靠,带着跟游医学到的那点医术,回到了生她养她的家。
胡胡娃领着仙草远走高飞了。狗圣急的乱蹦乱跳,找到管事的要人。
管事的一听傻了眼,就对狗圣说“那个胡胡娃我根本就不知是那儿的人”。
狗圣追的太紧,方知胡胡娃就是个流浪汉,是个江湖骗子,靠卖艺为生。
为了几斤粮票,狗圣将一个黄花闺女也搭进去了,好似后悔。

《九》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短寿。
胡胡娃一路行骗,伤害了多少人。天知、地知、他知。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就在他和仙草私奔的第二年,一场意外的车祸夺取了胡胡娃的生命。
仙草带着伤痛,走投无路,只得回到狗圣大的家。
花花回来了,不敢对村人说她这几年外出闯当的烦心事,而是扎起势,向村人吹嘘说“这几年,我跑遍了大半个中国,游山玩水吃好的,甚至去香港、澳门还玩了几天”。
说归说,吹归吹,没见过世面的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她有些失落感,为了显摆,一个人偷倚跑到临县合阳,呆了几天,买了几件假银手饰,戴在手上,挂在勃子上,头发烫的和猪毛似的,黑黑的脸蛋上涂上了厚厚一层“石灰粉”。鲜红刺眼的连衣裙穿在驱体上,让人一看就觉得恶心。

《十》
一天,花花一个人去镇上赶集,半道上碰见了游荡的苟老二,就说着话,结伴而行。
集市上人山人海,摆摊的、卖菜的、吃饭的,都是本地的农村人。
苟老二无心逛集市,就跟在花花的屁股后边转。
走到一个卖羊肉饴络的摊摊前,花花停住了脚步,闹着要吃羊肉饴络,苟老二很是为难,因为,长这么大,他都不知道羊肉饴络是什么味道。
他将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只摸出十来块钱,无奈中,他给花花要了一碗带肉的热饴络,给自己来了一份带粉的凉饴络。就将这十块钱花了个精光。
苟老二有些心痛,这十来块钱可是我挖了几天药材的辛苦钱。
吃完饴络,花花和苟老二走进了傍边的电影院。一部爱情片《让我们爱在一起》让这对苟男狗女看的心热。
花花又一次倒在一个男人热呼呼的怀里。这个男人虽不是骗人的游医,但是他缺衣少吃,怎么去养活一个风流女人。
花好月圆就在这一天,花花在分文彩礼都没收的情况下,情愿地走进猪狗都不入的苟家大院,与老光棍、小光棍、兄弟四人在一个锅里搅稀绸。

作者简介
王安德,男,1960年6月出生,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陕西,韩城,卫东人,1980年参加公安工作,历任派出所副所长,所长,交警大队副大队长。
自由撰稿人,文学爱好者,现系韩城市作协会员。曾参与韩城市公安局史志编写工作。
几年来,先后编写《红色家庭》巜暴乱冶户川》巜白叶树梁》《201》巜过年了》等文稿,撰写的巜我的女儿是第一书记》荣获全省精准扶贫奖。有多篇文稿发表在都市头条,部分作品在陕西农村网和韩城作家,韩城文学,韩城文学园网站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