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家记
文/杨舟平
这世上要算美国人最喜欢搬家了,一生平均要搬十几次家,而我们中国人则讲究安居乐业,不大喜欢频繁搬家。俗话说:“要想一年不闲,搬家;要想一日不闲,待客”我深以为然,“怕破烦爱清闲”是国人天性,我当然不能例外,直到现在我仅有3次搬家经历,情景历历在目。
1988年我刚参加工作那年,单位分给我一栋筒子楼里一间10多平米的房子,配备一桌一椅一床;房租、水电费由单位支付。我高兴、自豪无比,第一次拥有了自己单独的房子,也算是在城里有了立足之地。

接下来几年后,我就在这个房子娶妻了,以前单身的时候房子还显宽敞,结婚后衣柜、沙发、大床一摆,就显得十分逼仄,灶具实在无处安身,索性放在楼道,办公桌两用:一是我学习、写东西时用,二是做饭时就在办公桌上放置案板,高低正好合适。那时的楼道,就是各家的厨房,一到饭点,家家锅碗瓢盆交响曲,楼道里立时弥漫着各种饭香味。蜂窝煤炉子一年四季煤火不灭,放置在各家门口,上面永远搁着正在烧水的铝壶,壶嘴轻轻地冒着热气,冬天,楼道显得格外暖活;夏天则如同蒸笼,但炉火是万万不敢灭的,否则做饭就成大问题了。
那时的筒子楼整栋楼没有暖气设施,每层只有一间很小的水房,一个淌水龙头,水房里间套有一个只能容一人的厕所,仅供小便用。我打小肠胃不好,晚上老起夜,特别是冬天,寒风刺骨,又不得不上厕所,我懊恼万分。每当在电影中看见国民党大人物住着宽敞、豪华房子,里面竟然套有厕所,就嫉恨不已。后来听说故宫里头连皇帝的寝室都没有设计厕所,我的心理才平衡了。
生下女儿后,为了照顾孩子方便,我又搬到妻子单位一间倒厦房居住,顶多13个平米,房间狭小、潮湿不说,主要是水龙头和厕所离我们住的地方有很远一段距离,距离厕所大约100米开外,距离水龙头稍近些。设在露天的水龙头,每逢打水高峰期,排队是很自然的事,很多时候端着要洗的锅碗一边排队一边盘算着上班的时间点,那心情怎一个‘急’字了得!每逢雨天,就得打伞或戴草帽提水、洗碗,这当然比我小时候在乡下用辘轳搅井水吃水方便多了。

1995年,由我们单位出面,在单位后院由职工集资建房。我东凑西借,次年总算搬进了两室两厅、90 平米的新居:在灶房、洗手间,水龙头一拧,水就哗哗流下;厕所紧靠卧室,如厕太方便了,女儿也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这于我当然是件欢天喜地的大事。搬家那天,连当时只有5岁的女儿都高兴得活蹦乱跳,就和对门小伙伴在几个房间追逐嬉闹,孩子们不慎将餐厅门的门帘(记得那时家家在居室门上挂半截门帘)弄掉了,幼小的女儿以为撴下了大难子,可能是缘于我从小对孩子要求严格的缘故,就吓得藏在了阳台橱柜里,等到吃饭时节了,全家人到处找孩子找不到,当我吓得满头大汗,站在阳台分析女儿还有可能去哪儿时,我突然发现阳台橱柜旁放着女儿一双鞋,我赶紧打开橱柜门,发现孩子在里面蹲着,我一把抱紧女儿,女儿才说明了缘由,我自责万分,从此我发誓改变了对女儿严厉的教育方式,但女儿并未因此“野马长缰神”,学习成绩反而节节高,日常习惯也越来越好,这算是我第二次搬家的最大收获。

在单位这个家属院,我一住就是20年,也习惯了住这个地方,也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当我快进入知天命之年时,妻子天天唠叨:羡慕住电梯房的人家,尤其是高层,住得高,看得远,空气好,还说上楼经常腿疼、拿东西不方便云云。我想,这应该是事实,我也觉得上楼梯时腿隐隐地疼,医生说这是人到中年的正常反应。另外上楼时如果扛袋面或手里提个重东西得费九牛二虎之力,上一层歇一层,那叫一个累!经我与妻子反复商量,终于拿定主意,牙一咬,脚一跺,2014年我买了一高层小区的8楼,自然有电梯上下,2016年拿到了房钥匙,接着又是一番紧锣密鼓的装修,2017年我正式搬进了一套3室2厅2卫的电梯房,还买了地下一层的一间储物室,专门放置杂物,新居房间显得格外清爽。
与我而言,还有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单独书房,一个人把门一关,看着这贤良的书柜、桌椅,还有自己专用的笔记本电脑、笔架------欣赏着挂在墙上的书画,自我陶醉不已。
2018年8月28日
2020年9月13日修改

杨舟平,陕西凤翔人,高级法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宝鸡市作家协会理事,凤翔县作家协会副主席,获市以上文学奖项数十次,都市头条等数家平台专栏作家。出版有散文集《情关风月》等。作品多篇入选中学语文辅导教材,成为多省市中考试题。作品多次被《人民文摘》《法制日报》《中国纪检监察报》《人民法院报》《陕西日报》《西部法制报》《华商报》《杂文报》《宝鸡日报》《散文选刊》《散文精选》《延河》《秦岭文学》《凤凰网》《腾讯网》《中国作家网》等平面、网络媒体发表或转载,共计100余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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