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沙·展露历史的时空碎片与印痕

赵德贵

       驱车从阜新去朝阳市的凌原，过了建平县界，沿途需要穿越4座隧道，其中有3座冠名“牛河梁”，按1、2、3号分布开来，而另一座隧道的名字已模糊记不清了，或许当时就没有留下些许的印记，我的全部关注都集中于“牛河梁”上面了。

    往事何止千年。“牛河梁”作为新石器时代晚期红山文化遗址在建平县与凌原市的交界处已静默了5500年。此地发掘出了祭坛、女神庙、积石冢等文化遗存。历史的印痕是连绵不断的，“牛河梁”也并不孤单，在内蒙赤峰尚有红山后遗址。

    乘车在隧道里穿行有穿越时空走向历史的感觉，四周幽暗漆黑，像是在影院里看3D电影，椅子会动，有飞速前移扭曲滑行的轨道，耳畔有呼啸的风声。人此时是会出现幻觉的。黑暗中真切地看到玉猪龙、红山女神头像、龙鸟化石等在空中闪烁着亮光迎面扑来。车出隧道，则瞬间遁形，四散开去，眼前又是明朗的现实世界。可见，历史往往无法与现实同行，大多时候是用来回顾的。

    仲秋时节，是朝阳脆枣成熟收获的时候。想象中，朝阳县杨树湾的枣农们又会同往年的这个时候一样，手持长杆在枣树下有节奏地击打树枝收取大枣了。同行的朝阳市的同志告诉我们，枣的产量有“大、小年”之分，去年是小年枣产量少但价钱尚可，今年是大年产量高但价钱要落下来。想必枣农们的面部表情依然同去年一样的凝重。自古“谷贱伤农”，此刻我又想起来初中时读过的叶圣陶老先生的作文——《多收了三五斗》了。农民不易，农村不易，农业不易，“三农”工作任重道远。

    此时，与杨树湾相隔400余公里的本溪小市，随着天气转凉周边人们慕名前来喝羊汤的场面和氛围有所降温，但有一种水果在路边叫卖，当地人叫“圆枣子”，也有叫“小猕猴桃”的。此果大小如山楂，颜色翠绿，口味酸甜，营养丰富。途中接朋友来电话说他去本溪办事，顺道给我买回5斤“圆枣子”，我被友情感动，我满心欢喜。

    辽西的山貌与辽东形态迥异。由于常年降雨量少，山上树木稀疏，像裸露胸膛的壮汉阳刚孔武。而辽东雨水丰润，草木茂盛，一如黑瀑浓发少女，阴柔婉约。

    辽西古属于燕、辽之地，很多地名彰显着民族传承的标记。阜新、朝阳的镇、乡、村名字中，多以营子、家子、杖子等称谓。至于“班吉塔”、“乌兰河硕”、“敖汉波罗”等地名，大概都是蒙语吧。

    在凌原，我们参观了两个新能源汽车项目。项目能落地得益于保存了若干年前握在手里的汽车生产许可证，当地领导管它叫“牌照”，庆幸又自豪地说，要擦亮旧牌照发出新光辉！

    过眼的云烟，历史的尘埃。人类社会是注定要大步向前的。风吹沙走，所能留下的无非是时间的碎片和空间的印记，而这些终究将成为现代人类亟须挣脱的历史。不是吗？

   一切皆流。你不要太在意……

作者简介：赵德贵。公务员，偏重于工作领域理论与对策研究，偶有灵感迸发写些散文、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