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老师
文/晋凤霞
那是暮春时节,我着一身黑衣去禹州市文殊镇坡街村赴的郝二有老师的葬礼。
一路上几个同学道尽了心中的遗憾和惋惜。为老师的英年早逝而哀叹。我不做声,只任空空的心海在荡漾……几经周折,我们一行人终于走进他的家。
那是一个怎样的家呀?——半人高的土墙里,三间低矮的小平房,左侧是一间鸽子笼样的小厨房,在靠近厨房的右侧与平方的中间依稀还可见拆去的临时小屋的痕迹。
“老师老师,你家几个兄弟姐妹呀?”
“我们兄弟姊妹四个,一个哥,我排行老二,下边一个弟,妹是最小的。说起我的家才有意思呢——家里原本是三间房,因为兄弟姐妹们多,也都渐渐长大了,总挤在一处着实不方便,再加上最小的妹妹也长大成人了,父亲就请来舅舅,我们爷儿仨打下手,两三天的时间就在厨房和平房之间搭起了间小屋,屋子太小勉强能放下两张床和一张桌子。就这样我们弟兄三个算是有个单独的空间了。”
……
“来来来,追悼会开始。”同学们向尊敬的老师做最后的告别。按照民俗,葬礼应该是下午进行。看着一旁老师的爱人依着门框痛哭流涕的样子,我们一个个眼里噙满泪水,走过去相劝……
遗像里老师依然风姿飒爽,精神抖擞。一个正在为国家和人民服务的人就这样匆匆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在工作岗位上的兢兢业业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我对他的熟悉依然停留在我年少时期的学生时代。当年他是我们的语文老师,那年他只有19岁,刚从学校毕业,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我们课下喜欢叽叽喳喳地在他面前听他讲故事。他家里的,学校的,故事有的是,张嘴就来。可能是因为我们年龄差距不大的原因吧,彼此没有师生的那种隔阂感,更多的是融洽。
时过境迁。二十年后的一个中秋节,我们班的同学聚会前几天,大家一致希望能见到现在已经是宣传部副部长的老师,于是我打通了他的电话。老师很忙,没有时间。当我说出大家都希望见一见他时,我依稀听到他正在开会。我告诉了他聚会的时间,就匆匆挂了电话。主要是怕打搅他的工作。
聚会那天,大家都来了,一起回忆曾经学生时代的苦辣酸甜。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同学们在哪里?我再有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见大家了。”
十分钟后,老师推门而来。他略显倦怠的眼神依然掩饰不了见到大家的兴奋。
进屋后,他仔细地打量着每个同学。
“他是赵建伟——对吧?想想,那时候可调皮了,现在经营着一个庞大的车队;她,包丽华,思维灵活,快言快语,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土地奶奶,经营一个农庄;还有唐银亭兢兢业业地经营自己的家政公司……
“时间过得真快,二十多年过去了,大家都这么健康,大家一定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赢取事业的成功!人到中年,大家都各得其所,有了幸福的家,有的同学还成了企业家……”
“同学们,今天这桌我埋单。大家尽情畅饮。”张建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爽快地喊道。
“为什么你埋单?你是老板挣得钱多,这我知道。可也是你用汗水和辛苦赚来的呀。我倒希望大家AA制。这样才公平合理。我更不提倡铺张浪费。光盘行动是节俭,也是美德。大家觉得怎么样。”老师说完,张建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握住老师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说实话,我在外边真的并不容易,出车在外,冷暖自知,能省则省。方向盘一转,家财万贯。那是蒙人的。我们的辛苦我们自己知道。但是,我就是这个臭脾气。几十年了,爱充个老大。今天我跟老师,跟大家保证,一定改掉这个坏毛病!”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因为喝得急,呛得咳个不停。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其实从古至今,勤俭治家的事例太多了。家,往大了说是一个国,往小了说才是家。不管是国还是家,都需要节俭。我是不是说多了。但是,道理我们是必须懂得。”
那天,老师为我们每个同学都倒了一杯酒,那是在表达他和我们相聚的快乐和欣慰;那天老师说了很多鼓励和夸赞的话。这无疑给了大家希望和力量。大家都像二十年前那样认真地听他讲话。他的话就像航标明示了我们未来的生活和追求。大家都很高兴,并有了足足的信心去迎接明天新的生活。
那天,我们像兄弟姐妹一样在一起交流,笑声、说话声,时至今日,依然在耳畔回响……
如今,老师走了,他那些话还留在我们心间:“大家一定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赢取事业的成功。”
后来,在每年的同学聚会上,依然想起老师当年的音容笑貌;于是,我们都不约而同地一起怀念这位兄长一样的老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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